脖子上的匕首終於撤開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幹得不錯。"
蔣芳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顫抖："大哥……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能放過我嗎？"
"放過你？"
陳鋒冷笑一聲："事情還沒完呢，你急什麼？"
蔣芳的心猛地一沉。
"明天晚上九爺來的時候，你要像往常一樣。"
陳鋒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該幹嘛幹嘛。他讓你幹什麼，你就配合他幹什麼。"
"但是——"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你得配合我們，讓我的人進去。"
蔣芳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你們要殺九爺？"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中滿是驚恐。
陳鋒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不行！"
蔣芳猛地搖頭："你們殺了九爺，他手下的人不會放過我的！"
陳鋒的聲音冰冷無情："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配合我們。事成之後，我送你一筆錢，你拿著錢離開東海市，隱姓埋名，好好活著。"
"第二——"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蔣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我現在就給九爺打電話，說你給他戴了綠帽子。"
"你覺得，哪個選項更好？"
蔣芳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看著陳鋒那雙冰冷的眼睛，知道這個男人說到做到。
沉默了幾秒。
"我……我配合你們……"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認命的絕望："只要你們事後放過我，讓我活著……"
"好。"
陳鋒鬆開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他轉身看向傑仔："傑仔，你安排兩個人留在這裡，看住她。明天晚上九爺來之前，任何人不許出這道門。"
傑仔點了點頭，面無表情："明白。"
陳鋒又看向大壯："通知猴子，讓他立刻調集人手，明天傍晚之前在龍湖天地周圍布好點。一旦動手，任何人不許漏網。"
"是！"大壯重重點頭。
陳鋒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成敗，就看明天晚上。
......
凌晨一點。
峰華沙場。
夜色深沉如墨，整個沙場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二狗和沈舟早已等候多時。
看見陳鋒下車，二狗立刻迎了上來。
"鋒哥，情況怎麼樣？"
"成了。"
陳鋒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九爺明天晚上會去龍湖天地。"
二狗的眼睛瞬間亮了！
"太好了！這老東西總算肯露頭了！"
幾人快步走進辦公室。
陳鋒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蔣芳給九爺戴綠帽子那一段，大壯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你是沒看見那老東西打電話時的聲音，'小寶貝、小寶貝'的，簡直比我奶奶喊我還肉麻！五十多歲的人了，惡不噁心？"
"行了。"
陳鋒擺了擺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現在說正事。"
他看向眾人，聲音低沉而嚴肅："九爺明天晚上會去龍湖天地。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刺殺九爺，必須一擊必殺。絕對不能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否則一旦他逃脫，或者他的手下收到消息——咱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那......具體怎麼搞？"
大壯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讓他衝鋒陷陣沒問題，但這種需要動腦子的事，他確實不太擅長。
"我倒是有個想法。"
猴子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那雙精明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讓傑仔明天傍晚就藏在蔣芳家裡。"
"九爺每次去那兒，都是先讓保鏢在門外守著，然後自己進去找那個女大學生。"
"他進門之後，門一關，就剩他一個人。"
猴子轉過身，目光落在傑仔身上："傑仔提前藏在臥室的衣櫃裡，或者陽台的窗簾後面。等九爺進來，門一關——"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砰！一槍爆頭！"
這個計劃聽起來簡單直接。
但沈舟卻皺起了眉頭。
"不行。"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穩："開槍的動靜太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龍湖天地是高檔住宅區，隔音再好，槍聲也能傳出去。"
"一旦槍響，整棟樓的住戶都會驚動。物業、保安、甚至住戶都會報警。"
"更重要的是——"
沈舟的目光變得凝重："九爺的保鏢就在門外守著！"
"槍聲一響，他們會立刻衝進來！"
"到時候傑仔被困在十二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的聲音微微發澀："就算殺了九爺，他也出不來了。"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傑仔身上。
傑仔依然站在窗邊，面無表情。
自從在倉庫里抽到那根紅簽，他的臉上就再也沒有過任何波動。
仿佛生死，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沈舟說得對。"
陳鋒將菸頭按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開槍太冒險。必須用最安靜的方式——近身刺殺。"
"近身刺殺？"
他的目光落在傑仔身上，眼神深邃。
"傑仔。"
"你當過偵察兵，見過的場面比我們都多。"
陳鋒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
傑仔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沈舟說得對，開槍動靜太大，不是最佳選擇。"
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眾人：
"最好的辦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讓他徹底放鬆警惕。"
"怎麼讓他放鬆警惕？"大壯追問。
"我要等到他和那個女人上床之後再動手。"
猴子最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妙啊！趁他脫褲子的時候動手，那老東西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止是脫褲子。"
傑仔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陰冷："要等他徹底沉浸進去，完全放鬆警惕的時候。"
"到那時候，他的注意力全在女人身上，根本不會留意周圍的動靜。"
"我從暗處出來，一刀割喉——"
他的手在脖子上虛虛一划："無聲無息。"
陳鋒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個計劃，確實比直接開槍高明多了！
"好。"
陳峰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計劃就這麼定了。"
"明天傍晚，傑仔進入蔣芳的住處埋伏。"
"猴子負責安排人手在外面接應，製造混亂。"
"大壯、二狗，你們帶人在周邊待命，一旦有變，隨時支援。"
"沈舟，你負責後勤和善後。"
"是！"
眾人齊聲應道。
陳鋒走到傑仔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
他的聲音沙啞："看你的了。"
傑仔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