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走向門口聲音冰冷："小馬。"
"在。"
"叫人過來清理一下。"
"記住，不要張揚。外面估計還埋伏了不少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陰冷："還有，叫人重新開一輛車過來。"
"地下室接應。"
"要快。"
"是！"
小馬立刻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九爺走到窗前，再次掀開窗簾的一角，望著樓下漆黑的夜色。
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黑暗中有一雙雙眼睛正在盯著這棟樓。
……
與此同時。
樓下。
陳鋒坐在那輛黑色轎車裡，死死盯著6棟12樓的窗戶。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砰砰直跳。
已經過去快三十分鐘了。
按照計劃，傑仔應該早就得手了才對。
但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打鬥聲。
沒有槍聲。
沒有任何信號。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陳鋒的脊椎一路爬上後腦勺。
"不對勁……"
他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方向盤。
傑仔是什麼人？前邊防偵察兵！做事一向乾淨利落！
按照計劃，九爺一旦進入狀態，傑仔就會出手。一刀割喉，無聲無息。
可現在呢？
電話沒響。
窗戶里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陳鋒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對講機，壓低聲音："大壯！大壯！"
"嗞——"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是大壯瓮聲瓮氣的聲音："鋒哥，我在14樓，什麼情況？"
"12樓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沒有啊。"大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安安靜靜的，啥聲都沒有。"
陳鋒的心猛地一沉。
"10樓呢？"
"10樓也沒聽到什麼動靜。連個響都沒有。"
陳鋒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如果傑仔得手了，為什麼不發信號？
如果傑仔失手了，為什麼沒有打鬥的聲音？
難道……被九爺發現了？
不對！
陳鋒猛地搖了搖頭。
如果被發現了，以傑仔的身手，就算打不過，也能拼個魚死網破。
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悄無聲息！
除非……
陳鋒不敢再往下想。
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是九爺那老東西不行？
**畢竟五十多歲的人了，軟趴趴的……說不定得要一會才能上勁？**
對！一定是這樣！
陳鋒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手錶。
"媽的！再等十分鐘！"
他將對講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重新躺回座椅里，眼睛卻一刻不敢離開12樓的窗戶。
……
時間。
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鈍刀，在陳鋒的心上來回割著。
他始終無法按捺住躁動的心，拿起對講機，挨個詢問。
"猴子，有沒有異常？"
"鋒哥，沒有啊。"
"二狗呢？"
"西門和地下車庫出口都正常，沒有異常啊。"
陳峰的手狠狠的砸向方向盤「媽的！」
五分鐘。
八分鐘。
十分鐘！
陳鋒再也按耐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起對講機："大壯！"
"在！"
"去12樓看看！查一下1204的情況！"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注意——別暴露了。"
"明白！"
14樓。
大壯收到命令後，立刻從消防樓梯間走出來。
他故意放慢腳步，裝作是這棟樓的住戶，不緊不慢地往12樓走去。
樓梯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
走到12樓的樓梯口，大壯停下了腳步。
他側著身子，用餘光掃向走廊盡頭的1204室。
這一眼——
讓他的心臟瞬間驟停！
空的！
門口的保鏢——一個都沒有！走廊里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大壯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不對。"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出事了！"
他立馬掏出對講機，壓低聲音："鋒子！鋒子！"
"說！"
"門口沒人！保鏢全撤了！"
"什麼？！"
陳鋒的聲音仿佛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等著！我馬上上來！！"
陳鋒幾乎是從車裡彈射出去的。
他顧不上隱蔽，撒開腿就往6棟的單元門衝去！
門禁？
一腳踹開！
電梯？
他狂按了幾下按鈕，電梯卻紋絲不動——顯示屏上，那個數字死死停在"-1"。
負一樓？
地下車庫！
陳鋒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來不及細想，他直接沖向樓梯間！
一層！兩層！三層！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上沖，每邁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十二層！
當他踉踉蹌蹌地衝出樓梯間時，大壯已經站在1204門口等著了。
"什麼情況？"
陳鋒氣喘吁吁，聲音沙啞。
大壯搖了搖頭，臉色鐵青："我剛貼著門聽了一下……裡面沒動靜。"
陳鋒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他從腰間掏出那把大黑星，"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不管了。"
他的聲音冰冷如鐵："踹門！"
大壯深吸一口氣，後退兩步，蓄力——"砰——！！"
沉重的防盜門被一腳踹開！
門框上的木屑四濺，發出刺耳的斷裂聲！
陳鋒的槍口瞬間指向裡面，身體如同一隻捕獵的豹子，猛地沖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
窗簾緊閉，什麼都看不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陳鋒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手摸向牆壁，找到開關——"啪！"
燈亮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
茶几被撞翻了，沙發上的抱枕散落一地，地板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血跡，一直延伸到主臥的方向。
陳鋒顧不上細看，直接向主臥衝去！
主臥的門虛掩著。
他一把推開——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蔣芳躺在床上。
她的喉嚨里插著一把刀——那把刀他認識，是傑仔藏在小腿上的飛刀！
刀刃沒入大半，只有刀柄露在外面。
她的雙眼圓睜，死不瞑目，雙手還保持著捂住脖子的姿勢。
白色的床單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血液已經開始凝固，散發出陣陣腥味。
但這不是最讓陳鋒絕望的。
傑仔呢？！
傑仔不在！
陳鋒的目光瘋狂地在房間裡掃視。
地上，除了蔣芳的血跡之外，還有另一攤血！
那攤血從衣櫃前一直延伸到主臥門口，然後消失在走廊里。
有人……被拖走了！
陳鋒的腦海里"轟"的一聲炸開！
聯想到剛才停在負一樓的電梯——
他瞬間反應過來！
"地下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