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陳鋒繼續部署。
"沙場這邊只留沈舟和五個兄弟看守，其他人全部撤出去。"
"沈舟，你的任務是守住財務和物資，但不要死守。九爺的人真來了，你就帶著兄弟們撤，保命要緊。東西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沈舟點頭："峰哥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今晚——先給九爺一個見面禮。"
"猴子，九爺在南城最大的夜總是哪家？"
猴子不假思索："皇冠國際、帝豪會所、金殿夜總會，這三家最大。都是九爺的招牌產業，每天晚上人山人海，達官貴人、富商老闆都愛去消遣。"
"皇冠國際在城南商業街，五層樓，裝修最豪華。帝豪會所在南城大道，走的是高端私密路線，包廂多。金殿夜總會在老城區，開了十幾年，老客戶多。"
"皇冠？帝豪？就是它了。"陳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子今晚，就讓帝豪變成一片哀號！」
大壯有些疑惑："峰哥，夜總會人多眼雜，動手容易走漏風聲，萬一……"
"我要的就是人多眼雜！"陳鋒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洗浴中心、賭場，砸了就砸了，消息傳不出去。但夜總會不一樣——裡面什麼人都有，大老闆、小混混、社會名流、三教九流……"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晚砸了皇冠和帝豪，明天整個東海都會知道——九爺的場子被人端了！"
"那些在場的客人會怎麼想？九爺連自己的招牌都護不住，還能護住什麼？"
"那些跟著九爺混的小弟會怎麼想？大哥的場子說砸就砸，跟著他還有前途嗎？"
陳鋒的聲音越來越冷："我不光要砸他的場子，還要砸他的面子！讓所有人都看看，九爺這塊金字招牌，已經不好使了！"
"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三天，整個南城都會議論紛紛。到時候九爺就算想捂都捂不住！"
眾人恍然大悟，眼中紛紛露出興奮之色。
這一招，打的不是場子，打的是九爺的臉！
猴子搓了搓手："峰哥，負責帝豪夜總會的就是胖彪，就是之前帶人去白馬會所鬧事那個貨！"
"哦？"陳鋒挑了挑眉，"這麼巧？"
"正好。"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轉頭看向猴子："猴子，你現在就出發，帶兩個機靈的兄弟，先去北城踩點。"
"我們一百多號人過去，不能跟流浪狗似的滿大街亂竄。得找一個隱蔽的落腳點，能藏人、能停車、還不能太引人注目。"
猴子立刻來了精神："峰哥，放心，下午4點前搞定！"
說完，猴子帶著兩個兄弟，從沙場後門悄悄離開。
猴子走後，陳鋒掃視一圈疲憊的兄弟們，沉聲道："都去休息吧，吃飽喝足。今晚還有硬仗要打。」
大壯應了一聲，立刻吩咐人去附近的快餐店訂了盒飯和十幾箱礦泉水。
門外的兄弟們三三兩兩散開，有人靠在沙袋上閉目養神，有人蹲在牆根抽悶煙，更多的人窩在麵包車后座，裹著軍大衣沉沉睡去。
陳鋒沒有休息。
他獨自坐在辦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桌上鋪開了一張皺巴巴的南城區地圖。
他在思索著如何才能下贏這盤棋。
——
下午四點三十分，猴子打來電話。
"峰哥，搞定了！"
猴子的聲音透著興奮："我在北城區邊上找了兩個點。第一個是城郊廢棄的建材倉庫，挺大的位置很好，就在北城和西城的交界處，往西走兩公里就是白薇的地盤，有事能照應上。"
"倉庫有多大？"
「起碼有五百平，停七八輛車沒問題。裡面還有幾間小屋子，可以住人。就是環境差點。」
"第二個呢？"
"倉庫往北大概五公里，有個廢棄的農場。平時沒什麼人，就一個看門的老大爺。我給了他五百塊，讓他這幾天出去走親戚，他樂呵呵就答應了。農場有三排平房，住個五六十人沒問題。關鍵是那地方偏，四周都是菜地和樹林，外人根本注意不到。"
"而且——"猴子壓低了聲音，"兩個點之間有一條土路，開車十五分鐘就到。有事可以互相支援。"
陳鋒嘴角微微上揚："不錯，幹得漂亮。"
"你在倉庫等著，我們五點出發。"
他看了看表，對身邊的大壯說道："通知下去，十五分鐘後出發。"
——
下午五點整。
峰華沙場的大門緩緩打開，十幾輛麵包車魚貫而出，消失在暮色之中。
車隊沒有走大路，而是七拐八拐，穿過一條條偏僻的小巷，向著北城區駛去。
四十分鐘後。
車隊停在了北城區郊外的一處廢棄倉庫門口。
猴子早已等候多時，見車隊到達，立刻迎了上來。
"峰哥，裡面都收拾好了。雖然簡陋了點，但應急足夠了。"
陳鋒下了車，環顧四周。
這片區域相當偏僻，周圍都是荒草和廢棄的廠房，連路燈都沒有。
倉庫的鐵門鏽跡斑斑，牆壁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一看就是荒廢已久。
"不錯。"陳鋒點了點頭，"位置很好，不容易被發現。"
他轉頭看向眾人："都下車，把東西搬進去。"
兄弟們魚貫而出，將車上的物資——食物、水、武器、藥品——一一搬進倉庫。
倉庫內部比想像中要大，空曠的空間裡堆放著一些廢棄的貨架和木箱。
角落裡有幾間小隔間，原本應該是辦公室，現在都已經破敗不堪。
猴子指著那幾間隔間說道："峰哥，這幾間屋子勉強能住人。我讓人打掃了一下，鋪了些墊子。"
陳鋒走進其中一間，打量了一番。雖然條件簡陋，但遮風擋雨是沒問題的。
"可以。"
他走出隔間，對眾人說道："都給我圍過來。"
一百多號兄弟呼啦啦圍成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鋒身上。
陳鋒掃視眾人，開口說道："今晚的行動，兵分兩路。"
他指了指身邊的大壯、馬三、阿樂："你們三個，各帶一隊人，目標是皇冠會所。"
又指了指二狗和猴子："你們兩個跟我，目標是帝豪夜總會。。"
"兩路人馬，晚上九點整，統一行動。"
他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記住，速戰速決！從動手到撤離，最多給你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之後，不管打成什麼樣，都給我立刻撤！"
大壯問道："峰哥，為什麼是二十分鐘？"
"因為九爺的增援，最快三十分鐘就能到。"陳鋒冷冷地說，"我們不是去跟他們拼命的，是去捅他們一刀的。捅完就跑，不要戀戰！"
"撤離之後，先往南城繞一圈，把尾巴甩乾淨了，再分批回北城。記住，絕對不能把人引到這裡來！"
"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了！"眾人齊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