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金寶兒心也大。
那以後多幫他跑個腿、拿個快遞之類的。
也算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回報他吧。
他當初幫助趙聿珩。
單純就是因為那天在機場,對方扶住了自己,而且還是個大帥哥。
他色心熏天,才硬著頭皮把僅剩的零花錢給了對方。
當然,他下意識地認為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是騙子。
這下真的不是騙子了。
反而還是個大財主。
被騙了,難受。
這樣天天接受人家的恩惠也難受。
難受三秒以後,金寶兒就不想了。
畢竟人生苦短,怎麼捨得花費光陰來難受呢。
「珩哥,有你真好。」
金寶兒看著一直對自己笑的趙聿珩。
這輩子啊,做兄弟也很好了。
如果他以後發達了。
一定不會忘了他珩哥的。
中午兩人下了課,就急忙往餐廳走去。
畢竟現在是用餐高峰。
人挺多的。
兩人直接到了二樓。
趙聿珩準備問金寶兒吃什麼。
每次就看到他跑到了最左邊的特價餐窗口。
他倒是沒有去特價餐窗口,而是去了另一個方向。
「肖美美是你呀?」
打好餐,正找不到座位的金寶兒,發現他的同班同學兼雲南老鄉肖美美正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吃飯。
肖美美抬頭看著他,淡淡地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們在老鄉會認識的。
金寶兒沒想那麼多,趕緊走過去坐下。
為了防止氣氛太尷尬,他不停地找話題。
「你吃的這個好吃嗎?」
「你怎麼吃的這麼少啊?」
「……」
而肖美美也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著。
「金寶兒你跑到這裡來,我都找不到。」
這時,一大團黑影猛地擋在了肖美美面前。
只見趙聿珩端著一個巨大的餐盤,大搖大擺地擠到了桌子的旁邊。
兩個座位因他的坐下而變得擁擠不堪,甚至他的大腿都快碰到金寶兒的腿了。
肖美美抬頭看去。
剛毅俊朗的臉龐映入眼帘。
但她沒敢多看,趕緊低下了頭。
「她也是我們班的,叫肖美美。」
金寶兒趕緊給趙聿珩介紹。
「你好,我叫趙聿珩。」
趙聿珩也熱情地介紹道。
「你好。」
肖美美抬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打了個招呼。
便低下頭繼續吃飯。
趙聿珩見她沒說其他話,也不在意,趕緊把自己盤裡多出來的一個雞腿夾到金寶兒的盤子裡。
那筷子伸過來的時候,手臂不小心擦過金寶兒的胸口,帶著一股熱氣。
「怎麼全是素菜啊,一點肉都沒有!」
趙聿珩皺著眉,語氣里滿是嫌棄。
「有啊,你看。」
金寶兒還不服氣,在自己盤裡翻了好幾遍,終於夾出一塊肉沫。
然後擺在了趙聿珩面前。
趙聿珩:「……」
「快吃吧,吃了長肉。」
趙聿珩也不再多說什麼,開始悶頭扒飯。
金寶兒這才發現。
趙聿珩的米飯堆得老高了。
他自己打的都是四兩飯。
這傢伙打的起碼是七八兩飯。
而且菜還是四個。
難怪長這麼高、這麼壯!
幸好他不出生在趙聿珩家。
不然可能都養不活。
想著,金寶兒都笑出聲來。
趙聿珩一邊扒著飯,一邊疑惑地看著他。
「笑啥呢?」
「笑你吃飯的樣子也這麼帥。」
金寶兒隨意地說。
趙聿珩臉上困惑的神色突然變成了一副得意的笑容。
「你珩哥什麼時候不帥?」
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趙聿珩嘴裡還嚼著飯,腮幫子鼓鼓的,卻突然湊近了金寶兒。
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那股子熱氣和米飯的香味直接噴在了金寶兒的臉上。
直接帥到了金寶兒的心巴上!!
內褲乾燥不了!!
……
晚上,老大、老二買了好多燒烤和一打啤酒回來。
說什麼上次金寶兒沒出去,這次一定得補上。
就連不喝酒的金寶兒,為了不辜負老大的熱情。
也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杯。
結果暈乎乎地躺在了床上。
三人又開始一邊吃烤串,一邊喝啤酒。
「老四這酒量怎麼行,以後還不得被他家老丈人灌趴下?」
老大是東北人,酒量嘎嘎好。
看到金寶兒喝一杯就暈趴下了,有些想笑。
「你看他這瘦胳膊瘦腿的,能找到女朋友嗎?」
老二也吃了一口羊肉串,說道。
「他只是現在瘦,過幾個星期我就把他餵胖了。」
趙聿珩也跟著碰了一杯,然後一口喝盡。
喝得急了,有幾滴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滑過喉結,最後消失在黑色t恤里。
老大和老二相視一眼。
他們從一認識就發現,趙老三和老四好像感情不一樣。
老三好像還特別照顧老四。
他們還差點以為兩人是一對。
畢竟老三這個「大猛攻」的屬性好像有點明顯。
聽到兩人的想法,趙聿珩噗嗤一笑。
「別逗了,怎麼可能,我最討厭同性戀了。」
而睡在床上的金寶兒,其實只暈了一半。
他只是睜不開眼睛,但意識還是清楚的。
他隱隱約約聽到了趙聿珩的話。
一聽到「最討厭同性戀」,心裡就異常難受。
又異常害怕。
害怕對方發現自己是同性戀。
害怕對方會厭惡自己。
趙聿珩倒是沒有解釋為什麼最討厭同性戀,但他說了自己和金寶兒在公交車上發生的事情。
「確實,現在這個社會已經很冷漠,不認識的人還願意把錢借給你,很難得。」
老大也唏噓不已。
畢竟這是大城市,騙子挺多。
要是在他們東北,這50塊錢還是說給就給的。
「是吧,當時我就想,要是以後還能遇到,我一定要加倍還給他!這不,給我機會了,讓我們成了同班同學,我說什麼也得好好報答我這個兄弟!」
趙聿珩也喝了一兩瓶啤酒,現在臉微紅。
他說著,竟然把那隻帶著酒氣的大手伸了過來,一把拍在金寶兒的大腿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這就是我的好兄弟,誰也別想欺負。」
金寶兒僵著身子,感受著大腿上傳來的溫度和力度,心臟狂跳,卻一動也不敢動。
三人還真把那兩打啤酒喝完了。
換來的是第二天三人睡過頭。
第一個發現的還是金寶兒。
他記得自己調了鬧鐘。
後來打開手機才發現忘了充電,結果手機關機了。
等他充電開機時,才發現已經9:00了。
「快起床啦,遲到啦!!」
今天可是軍訓的第一天。
而且班長已經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金寶兒小學的時候經常遲到,到初中、高中幾乎就沒遲到過。
而且還是軍訓遲到。
據說他們的教官還是附近連隊的。
特別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