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立刻把這口黑鍋甩出去,甩到櫻國人頭上去!
他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
來平息楊間的怒火,讓他不要再繼續針對燈塔國的玩家。
繼燈塔國之後,日落國、高盧國等之前參與聯合制裁的國家,也紛紛在第一時間發表了類似的聲明。
爭先恐後地與櫻國撇清關係。
一時間。
櫻國成為了眾矢之的,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然而,對於這一切。
櫻國方面卻遲遲沒有任何回應。
因為。
此刻的他們,正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滅國危機。
櫻國,東城都。
曾經世界上最繁華的十字路口之一,涉谷。
此刻卻變成了一片死域。
天空是詭異的灰白色。
無數顆大小不一,面目猙獰的人頭氣球,如同烏雲般籠罩在城市的上空。
每一顆人頭氣球的下面。
都吊著一具無頭的屍體,隨著微風輕輕搖擺,景象詭異到了極點。
街道上。
空無一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那十字路口的中央,正靜靜地站著一個穿著得體西裝的男人。
只是。
在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他沒有腦袋。
他,便是S級靈異事件【人頭氣球】復甦的根源!
整個櫻國。
已經徹底被恐怖所吞噬,秩序崩塌,陷入了末日般的景象。
他們。
已經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去回應外界的任何風波了。
……
詭異酒店內。
狩獵遊戲,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一間客房內傳出。
燈塔國的玩家。
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壯漢,被數隻戲班子鬼團團圍住。
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直接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涌而出。
染紅了牆壁。
頃刻之間,這個玩家便被撕成了碎片,死的不能再死。
然而。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他被分屍的下一秒,在房間中央的床上,他的身體竟然又完好無損地重新凝聚成形。
他復活了。
這是酒店的規則。
只要玩家的神智還沒有被徹底污染,就可以在自己的房間內無限復活。
看到這一幕。
周圍的戲班子鬼們發出了不悅的嘶吼聲。
這種殺不死的特性,讓它們感到無比的煩躁。
每一次擊殺。
都會消耗它們的靈異力量,而對方卻能一次又一次地復活。
這極大地拖慢了它們獵殺的效率。
武生鬼看著這一幕。
那張塗滿油彩的臉上,表情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它知道。
這樣下去不行。
楊間的獵殺效率,絕對比它們高得多。
那個男人。、
似乎擁有著某種能夠徹底殺死厲鬼的能力。
等等……
鬼不是不能被殺死的嗎?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武生鬼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是靈異圈的鐵則,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可為什麼……
在它的潛意識裡,卻覺得楊間能夠打破這個規則?
是因為那把柴刀嗎?
那把從焦黑男屍手中奪走的,鏽跡斑斑的柴刀?
它親眼見證了那把刀的恐怖。
現在。
那把刀的力量,已經和楊間融為一體。
那個男人。
或許真的擁有了……殺死鬼的能力。
這個想法,就像一顆種子,在所有戲班子鬼的心底瘋狂地生根發芽。
它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緊迫感。
它們不能輸!
絕對不能輸掉這場遊戲!
「所有鬼都聽著!」
武生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聲音通過某種靈異的方式,瞬間傳遍了整個酒店,傳到了每一個厲鬼的耳中。
「放棄各自為戰!聯合起來!」
「我們的目標,不再是單純地殺死這些玩家!」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和決絕。
「我們要做的,是污染他們!」
「用最快的速度,反覆地殺死他們,直到他們的精神徹底崩潰,直到他們的身體被酒店的意志完全侵蝕!」
「玩家被復活的次數是有限的!」
「每一次死亡,都會加劇他們的污染程度!」
「當他們被徹底污染的那一刻,他們就會成為我們降臨現實世界的載體!」
「只要我們成功讓彼此降臨,就算我們獵殺的數量比楊間少,這場遊戲的勝利也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武生鬼的話。
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厲鬼的心中炸響。
聯合酒店裡所有倖存的厲鬼!
加速污染玩家。
將他們變成酒店裡每一隻鬼降臨現實的容器!
這是一個無比大膽,也無比瘋狂的決定!
武生鬼的命令。
通過一種無法理解的靈異方式,瞬間傳達到了酒店的每一個角落,落入了每一隻鬼的耳中。
一時間。
那些原本隱藏在酒店陰暗處,各自為政,遵循著自身殺人規律的厲鬼們,紛紛出現了異動。
二樓客房區。
那個始終在走廊里徘徊,尋找著自己頭顱的無頭服務員,空洞的脖頸處猛地轉向了玩家所在的樓層。
加快了徘徊的速度。
一樓的大廳,那莫名的鋼琴開始不斷的彈奏。
酒店裡,
所有的位置存在都醒了過來。
它們接收到了武生鬼的指令,也知曉了這場決定所有鬼命運的遊戲。
聯合!
獵殺所有玩家!
贏得這場遊戲!
當酒店內所有厲鬼的意志在這一刻達成統一時,整座詭異酒店都仿佛活了過來。
轟隆隆——!
劇烈的震動從酒店的地基深處傳來。
牆壁開始龜裂。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整棟建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郁、都要恐怖的惡意,從酒店的每一個角落瀰漫開來,仿佛要將這裡徹底化作人間煉獄。
倖存的玩家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如同烏雲般籠罩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也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
那首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鋼琴曲。
再一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
琴聲不再斷斷續續,不再有任何停歇。
它變得無比連貫,也變得無比的致命!
琴聲仿佛擁有了生命。
化作無形的詛咒,無視了牆壁和房門的阻隔,精準地鑽進了每一個玩家的耳朵里。
「啊!我的頭!我的頭好痛!」
一名高盧國的玩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要被這詭異的琴聲攪成一團漿糊,無數瘋狂、混亂的囈語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他的眼球迅速充血,變得一片赤紅。
僅僅幾秒鐘後。
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七竅流血,瞳孔渙散,已然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聽完完整的鋼琴曲。
就會死!
這就是鋼琴鬼的殺人規律!
在之前。
玩家們還可以通過打斷琴聲,或者在琴聲響起時遠離源頭來規避死亡。
可現在。
在所有厲鬼的意志加持下,鋼琴鬼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強。
它的琴聲籠罩了整個酒店,無處可逃,無從躲避!
死亡。
在酒店的各個樓層開始蔓延。
一個,又一個的玩家,在絕望和痛苦中倒下。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在酒店內每一層的電梯口同時響起。
所有電梯的門。
在這一刻緩緩地向兩側滑開。
門後。
不是正常的電梯轎廂,而是一片仿佛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股陰冷到骨子裡的寒氣從黑暗中瀰漫而出。
仿佛那是通往九幽地獄的入口。
一個玩家,為了躲避那無孔不入的琴聲,正慌不擇路地在走廊里狂奔。
當他看到那扇敞開的電梯門時。
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
他沒有多想,幾乎是本能地就沖了進去。
想要乘坐電梯逃到別的樓層去。
然而。
就在他踏入那片黑暗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的表情。
永遠地凝固在了那一刻的驚恐與茫然之中。
電梯門。
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當幾秒鐘後,電梯門再次打開時,裡面已經空無一物。
那個衝進去的玩家。
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電梯鬼,也開始運行了。
凡是踏入電梯的人。
必死無疑!
鋼琴鬼的無差別音波攻擊,電梯鬼的定點引誘獵殺。
再加上如同潮水般在各個樓層中穿梭,瘋狂攻擊著玩家房間的戲班子鬼……
一張由死亡和絕望編織而成的大網。
徹底籠罩了所有玩家。
在酒店規則的保護下,他們雖然可以在房間內無限復活。
但這復活。
此刻卻變成了一種最殘忍的折磨。
他們將要一次又一次地品嘗死亡的痛苦,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理智和精神,在這一次次的死亡輪迴中,被逐漸消磨、污染,直至徹底崩潰。
整個酒店。
已經變成了一個高效運轉的絞肉機。
而身處這場風暴中心的楊間,卻依舊平靜。
他站在三樓的走廊里。
猩紅的鬼眼俯瞰著全局。
酒店內發生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地倒映在他的眼中。
這些厲鬼的聯合與瘋狂,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甚至可以說。
這一切,本就是他一手推動的結果。
當他用鬼域籠罩整個酒店,展現出那碾壓一切的實力時。
就等於將這些厲鬼逼上了絕路。
要麼放棄。
要麼。
就用最瘋狂的方式來反抗。
而現在。
它們做出了選擇。
「很有精神。」
楊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們這麼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正好,也讓我試試這隻手,究竟有多鋒利。」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隻皮膚下浮現著血色刀鋒紋路的右手,緩緩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