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讚美與吹捧。
如同潮水般湧向傑克和他的同伴。
他們被塑造成了打破規則、敢於挑戰權威的英雄。
而另一邊。
九州國的直播間則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看著屏幕里,依舊在原地徘徊不前的秦桃桃等人,心中充滿了不安與焦急。
難道……
這次真的判斷失誤了?
詭異副本中。
傑克強壓下內心的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了那封帶著詭郵局標記的信封。
「各位,我們的機會來了!」
他高聲說道,「任務要求,是將信交給躺在棺材裡的人。」
「現在,我們打開它!」
「好!」
眾人齊聲應和。
一個個摩拳擦掌,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他們幾個人一起上前。
將手按在了那冰冷沉重的棺材蓋上。
「一,二,三,起!」
伴隨著傑克的一聲令下,十幾個人同時發力。
「咯……吱……呀……」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沉重的棺材蓋,被他們緩緩地合力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混雜著塵土與某種奇異香氣的味道,從棺材裡飄散出來。
沒有想像中的屍臭。
眾人心中雖然有些奇怪,但此刻也顧不上多想。
他們繼續用力。
將整個棺材蓋徹底推到了一旁。
「哐當!」
棺材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伸長了脖子,朝著棺材裡面看去。
然而,就是這一眼。
讓前一秒還沉浸在狂喜中的十幾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們的身體。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一股比見到厲鬼還要刺骨的寒意,從他們的尾椎骨,瘋狂地竄上大腦!
傻眼了。
他們徹底傻眼了。
因為,那口漆黑的棺材之中。
躺著的。
根本就不是他們想像中的枯骨、殭屍,或者任何形態的死人。
而是一個……活人!
一個穿著古樸長衫,面容安詳,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的男人!
他雙目緊閉,面色紅潤。
甚至……
甚至他的胸膛,還在隨著均勻的呼吸,有規律地一起一伏!
活的!
棺材裡躺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務是給「躺在棺材裡的人」送信,可……可這裡面的人,是活的啊!
詭異世界的任務,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
這不合常理!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前一秒的狂喜與激動,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無盡的迷茫與……恐懼。
他們看著棺材裡那個正在「熟睡」的男人。
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了。
眼前的一幕,只說明了一種情況。
那就是……
這個副本里的厲鬼,尚未出現。
或者說。
他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目標!
這一刻。
傑克,以及他身邊的十幾個玩家,全都傻眼了。
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臉上的狂喜與得意,就如同被冰封的湖面,在這一瞬間寸寸龜裂,最後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茫然。
棺材裡的人……是活的!
那他們要找的鬼呢?
那封要命的信,到底要送給誰?
這個念頭。
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無法呼吸。
前一秒還在天堂。
這一秒。
卻仿佛墜入了更深的地獄。
他們費盡心機,背叛了隊伍,冒著巨大的風險,自以為找到了捷徑,結果……
結果卻只是打開了一個更加詭異,更加無法理解的潘多拉魔盒!
厲鬼尚未出現。
這句話。
比任何厲鬼的嘶吼都更加可怕。
因為它代表著未知,代表著他們之前所有的判斷,全都是錯的!
而走錯路的代價。
在詭異世界裡,往往只有一個字。
死!
不只是他們不解。
現實世界。
各大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同樣陷入了巨大的疑惑與震撼之中。
彈幕。
在短暫的沉寂後,瞬間爆炸!
「臥槽!什麼情況?」
「棺材裡躺著個活人?這副本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不對勁!這絕對是個陷阱!」
「傑克他們被耍了!真正的鬼根本就不在這裡!」
「我早就覺得奇怪了,哪有這麼容易找到任務目標的道理!」
「這下好了,他們把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活人給放出來了!」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我感覺這幫人要團滅了。」
「他們以為自己是英雄,結果是小丑!」
「那真正的鬼到底在哪?」
「秦桃桃那邊還被困著,傑克這邊又是個假目標,這皇崗村的水也太深了吧!」
就在傑克等人手足無措,被巨大的恐懼與悔恨吞噬的瞬間。
異變,陡生!
原本籠罩在村莊四周,將他們與秦桃桃等人隔絕開來的濃霧,在這一刻,竟毫無徵兆地……
散去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四周那些破敗的房屋,歪斜的枯樹,以及遠處那片死寂的村莊輪廓,都清晰地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然而。
這突如其來的「清明」,非但沒有給他們帶來半點安全感。
反而讓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從心底深處瘋狂滋生!
因為。
隨著霧氣散去的,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詭異力量。
整個皇崗村,仿佛活了過來。
「呼——」
一陣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吹來。
捲起地上的落葉與塵土,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風。
帶著一股屍體腐爛般的惡臭,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
傑克等人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他們猛地抬頭,看向風吹來的方向。
下一秒/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村道盡頭,就在那片剛剛散去的霧氣邊緣/
一道身影。
正邁著僵硬而固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他們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穿著古舊官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