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旦產生。
便如同野火般在她的腦海中蔓延開來,再也無法抑制。
她深知。
吃掉更多的鬼,就能獲得更多的靈異能力。
這是她踏上馭鬼者之路後。
最為深刻的體會。
每一次吞噬,都讓她變得更強,駕馭的靈異力量也愈發精純。
然而。
這種行為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每一次吞噬。
都是在將異類的力量融入自身,這無異於玩火。
稍有不慎。
她就有可能被厲鬼的力量反噬,徹底淪為厲鬼的傀儡。
甚至被厲鬼取代。
這種風險。
遠比她之前所經歷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加巨大,更加不可控。
她不是楊間。
沒有楊間那徹底將厲鬼消化的詭異能力。
但是。
秦桃桃不在乎了。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已經清楚地預感到。
一個最絕望的時代即將來臨。
不是未來。
而是「即將」。
這個世界正在被詭異所侵蝕,人類的生存空間正在被不斷壓縮。
她已經親眼目睹了太多,也感受到了太多。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
僅僅是活下去,是遠遠不夠的。
僅僅是抵抗。
也無法帶來真正的勝利。
她需要變得更強。
遠超常人的強大。
只有這樣。
她才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中,占據先機,才能保護她所珍視的一切。
她要走到最前沿。
成為那個能夠改變時代的人。
而要做到這一點。
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變得更強。
秦桃桃邁開腳步。
徑直走向那團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光點。
她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光點。
沒有絲毫猶豫。
她張開了嘴巴,將那團「死機」的迷霧鬼,一點一點地吞噬了下去。
這個過程沒有想像中的血腥。
也沒有任何咀嚼的聲音。
迷霧鬼的光點在觸碰到她的身體時。
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化作一股股冰冷而純粹的靈異能量,湧入她的體內。
與她原本的靈異力量融為一體。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感,瞬間充斥著秦桃桃的全身。
她能感覺到。
自己對迷霧的掌控,對空間的感知,以及對無形之物的駕馭。
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迷霧鬼的殺人規律。
此刻仿佛也成為了她能力的一部分。
當最後一個黑色光點被吞噬殆盡之後,周圍那片瀰漫了許久的迷霧,終於徹底消散。
第五層鬼郵局的真實環境,也清晰地呈現在了秦桃桃的眼前。
這裡。
與第四層的破敗景象截然不同。
第五層並非是一個空曠的房間。
而是一條狹長而陰暗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斑駁不堪,上面布滿了各種陳舊的污漬和裂痕。
仿佛曆經了漫長歲月的侵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走廊兩側的牆面,此刻竟然開始滲透出鮮紅的血液。
那血液並非噴涌而出。
而是以一種緩慢而詭異的速度,從牆壁的縫隙中,從那些斑駁的污漬下,一點點地滲出。
如同活物般在牆壁上蜿蜒流淌。
勾勒出一條條扭曲的血色紋路。
整個走廊。
在這一刻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色,顯得異常壓抑與恐怖。
就在秦桃桃觀察著這一切的時候。
她面前的牆壁上。
那些滲透出的鮮血突然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
自行扭曲、蠕動。
最終凝聚成一行血淋淋的文字。
那文字如同用鮮血寫成。
每一個筆畫都仿佛帶著生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靈異氣息。
「恭喜你,有了接觸這個世界真相的資格。」
這行字。
如同一個無聲的宣言,宣告著秦桃桃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她不再僅僅是鬼郵局的送信員。
而是被選中。
被允許窺探這個世界最深層秘密的「鑰匙」。
文字顯現之後。
走廊的盡頭。
那原本緊閉的,仿佛與牆壁融為一體的黑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吱嘎」聲。
一扇古老而沉重的木門。
在無形力量的推動下,緩緩地為她打開。
門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仿佛通向另一個維度。
秦桃桃沒有絲毫猶豫。
她徑直走向那扇門,邁步走入其中。
門後是一個更加狹小的空間。
四周同樣是斑駁的牆壁。
但這裡卻異常的乾淨,沒有了外面走廊的血跡。
房間的中央。
一張破舊的木桌上,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封信。
這封信與之前她在鬼郵局裡見過的所有信件都不同,它沒有收件人的姓名,也沒有寄件人的地址。
只是一個純粹的,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色信封。
秦桃桃走上前。
拿起那封信。
信封很輕,但拿在手中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
從裡面抽出了那張摺疊起來的信紙。
信紙上。
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七日後,詭異復甦。」
當這幾個字通過鬼郵局的直播畫面,清晰地呈現在現實世界所有觀眾的面前時。
整個世界。
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一個無聲的暫停鍵。
指揮中心內。
金絲眼鏡老教授的眼鏡從鼻樑上滑落。
他卻沒有去扶。
只是呆滯地看著屏幕,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其他的成員。
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七日後,詭異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