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嘴巴無聲地張合著,仿佛在發出悽厲的詛咒與哀嚎。
他們的眼眶裡。
只有一片死寂的慘白,卻又仿佛蘊含著世界上最深沉的怨毒。
死死地盯著水面之上的一切生靈!
「我的天……」
「這片湖,這片湖根本就不是水……」
「而是由無數被淹死的怨鬼組成的!」
一名分析員聲音顫抖地得出了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論。
「這些……」
「應該就是詭湖形成以來,所有被吞噬的生命。」
「他們的怨念和靈異,被永遠地束縛在了這片湖水裡,成為了詭湖的一部分。」
「太可怕了……」
「這簡直就是一座厲鬼的巢穴!」
「楊間他們現在要進入湖底,那豈不是等於直接闖進了鬼窩裡?!」
全世界的觀眾。
都感到了深深的擔憂與恐懼。
之前因為玩家們成為馭鬼者而帶來的喜悅,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D之的。
是對於未知的,更深層次恐怖的無盡驚懼。
所有人都明白。
這場詭湖副本的真正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
通往湖底的通道。
比想像中要更加深邃,更加漫長。
這是一條由粗糙的黑色岩石開鑿而成的螺旋階梯,蜿蜒向下,仿佛沒有盡頭。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中,
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腥氣,混雜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滴答……滴答……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水滴聲,在這死寂的通道中迴響。
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讓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走在最前面的神秘男子。
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
觸摸著身旁冰冷粗糙的牆壁,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很快,他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燭台。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蕭索與遺憾。
「原本,這條通道的兩側,都插滿了火炬。」
男子的聲音,顯得有些縹緲。
「那些火炬,是用一種特殊的異獸油脂製成的,一旦點燃,火焰便能千年不熄。」
「它們的光芒,足以照亮整條通道,驅散黑暗。」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
「震懾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東西。」
「只可惜……」
「時間太久了,再不滅的火焰,也終有熄滅的一天。」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然而。
就在這時。
一個冷漠而平靜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或許,我能讓它重新燃起來。」
是楊間。
黑暗中。
男子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楊間的方向,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哦?」
「我去過一個地方,一家酒店。」
楊間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裡,有一隻很有意思的鬼,一隻被困在火爐里的鬼。」
「我剛好,把它給吞噬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楊間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呼!
一團暗紅色的,帶著些許詭異黑氣的火焰,憑空在他的掌心升騰而起!
火焰不大。
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熱感。
它驅散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黑暗,將楊間那張冷漠的臉,以及神秘男子那略顯錯愕的表情,都映照了出來。
「這是……火爐鬼的力量?!」
男子的聲音中。
第一次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驚喜!
「你……你竟然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他顯然知道火爐鬼的存在。
也更清楚,
想要駕馭,乃至吞噬一隻完整的厲鬼,是何等困難的事情!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
不僅做到了。
而且看樣子,還對這份力量運用得得心應手!
楊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拿著那團鬼火,靠近了牆壁上的那個冰冷燭台。
暗紅色的火焰,觸碰到了燭台上的燈芯。
嗤——
一聲輕響。
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火炬,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
橘紅色的光芒。
瞬間綻放開來,將這片狹長的通道照亮了一大片。
光芒並不溫暖。
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森冷。
在火光的映照下。
眾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在斑駁的牆壁上,如同鬼魅般張牙舞爪地搖曳著。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神秘男子看著那重新燃起的火炬,臉上的驚喜之色更濃。
他激動地說道:
「沒想到,你竟然已經駕馭了火爐鬼!」
「有了這鬼火的光芒,我們接下來的路,會安全很多!」
「畢竟……」
他看著那跳動的火焰,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火爐鬼有一個非常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它的火焰,能夠照射出……其他詭異的影子!」
「只要有東西靠近我們。」
「哪怕它本身是無形的,也無法在鬼火的照射下,隱藏自己的蹤跡!」
在酒店裡,
火爐鬼的能力是弱小的。
他會照亮房間。
將所有的厲鬼行蹤曝光。
而他的殺人規則則很簡單,只要火焰熄滅,那麼範圍內的人必死!
簡單來說,
只要給足夠的燃料保證火爐不熄滅,或者說主動使其熄滅,那麼就不會遭受死亡。
在被楊間掌控後。
火爐鬼的規則便有楊間輕易書寫。
颯颯颯——
也就在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這裡分明是封閉的空間,可卻傳來陣陣詭異的風,將火吹的搖曳不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向四周,這一刻,驚駭所有人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
他們周圍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