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立刻照做。
慘綠色的屏幕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兩雙腳上。
「台階……」
年輕分析師的嘴裡,喃喃地吐出了兩個字。
「台階?」
他身旁的總指揮官皺起了眉頭,「台階有什麼問題?」
「位置!是他們站立的位置!」
分析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起來,「你們看!」
「被攻擊的人,他的雙腳,踩在了從他們所在的那個平台往下數的,第三級台階上!」
「而他身後的所有人。」
「都還停留在第一級和第二級台階,沒有人踏上第三級!」
此言一出。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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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為什麼他們只想著從老者身上找原因。
卻忽略了他們所處的環境!
那個老者是鎮守者!
他的職責是守護!
那麼他的攻擊,必然不是無差別的,而是有明確的觸發條件的!
而這個台階。
就是那條看不見的……死亡線!
「快!立刻將這個情報,通過我們的提示,傳送給他們!」
白髮老者猛地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告訴他們!不要踏下那級台階!老者的攻擊範圍,就是那條線!」
「只要不越過那條線,他們就是安全的!」
……
詭湖深處的螺旋階梯上。
那名斷臂的男人。
正忍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劇痛,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就在這時,
他旁邊的玩家猛然一顫。
他面前的空氣突然震動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精神波動,直接傳遞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是現實世界傳來的情報!
在接收到情報的瞬間,玩家臉上猛地浮現出一絲愕然。
隨即轉為瞭然與後怕!
台階!
原來是台階!
「是台階!」
「你站的太靠前了,所以遭到了他的攻擊!」
聽聞。
男子顧不得身上的劇痛。
朝著後方退去。
退回到了那條無形的「死亡線」之後。
果不其然!
當他退回去之後。
那種如芒在背,仿佛隨時會被徹底抹除的恐怖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方不遠處。
那名佝僂的老者,依舊如同雕像般靜靜地站立著。
仿佛剛才那一擊,與他毫無關係。
黑暗中。
倖存的眾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但他們都能從周圍那粗重的喘息聲中,感受到那劫後餘生的慶幸。
知道了必殺的規則。
他們,
就暫時活下來了。
……
與此同時。
詭湖的最深處,那口黑色的棺材旁。
外界的劇變。
同樣在這裡引發了連鎖反應。
那股剛剛被楊間強行壓制下去的,源自黑棺深處的甦醒意志。
在外部那股「抹除」力量的衝擊下,如同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猛地掙脫了束縛!
嗡——!
黑棺震動。
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恐怖的氣息,從棺材的縫隙中滲透而出!
「楊間,怎麼回事?!」
秦桃桃臉色煞白。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楊間的靈異壓制,正在被一股更加蠻橫的力量強行瓦解!
「壓制……失敗了。」
楊間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鬼手與柴刀,那雙冰冷的鬼眼,穿透了無盡的黑暗與渾濁的湖水。
望向了那螺旋階梯的上方。
「一股外部的力量介入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一種非常高等級的『抹除』類靈異,它強制性地,將我施加在整個湖泊上的靈異壓制,給……擦掉了。」
他用了一個詞,
「擦掉」。
這讓秦桃桃的心猛地一沉。
能讓楊間用上這個詞,那股力量的詭異與霸道,可想而知。
「會是……他嗎?」
楊間的腦海中。
浮現出了那個在詭畫酒店中,被他和戲班子鬼聯手肢解的,手持柴刀的男屍。
那個男屍,就是鎮守者。
那麼。
在這詭湖之中。
存在著另一位,甚至可能更加古老,更加強大的鎮守者,也並非不可能。
……
螺旋階梯之上。
在確認了老者的攻擊規則之後。
眾人雖然暫時安全,
但卻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老者就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死死地擋在了他們前往湖底的必經之路上。
下去,就是死。
可不下去,他們又能去哪裡?
退回湖面嗎?
先不說他們還有沒有力氣原路返回,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
整個世界。
都在等待著湖底的結果。
「那個……楊間先生和秦桃桃小姐,他們是怎麼下去的?」
黑暗中,
有人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是啊!
如果這個老者會攻擊任何試圖走下台階的人,那楊間和秦桃桃,是怎麼安然無恙地通過這裡的?
難道這個規則,對他們無效?
還是說……
他們在通過這裡的時候,這位恐怖的鎮守者,根本就不在這裡?
無人能夠解答。
但這個問題。
卻讓眾人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們不行,
不代表楊間不行。
現在的他們,
已經徹底失去了左右局勢的能力。
前進無路,後退無門,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將所有的希望。
都寄托在那個已經深入到風暴最中心的,九州男人的身上!
……
詭湖湖底。
楊間靜靜地站立著,他那雙沒有瞳孔的鬼眼,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上方的鎮守者。
攔住了所有的退路與援兵。
眼前的黑棺,正在加速復甦。
那股凍結靈魂的恐怖氣息,已經濃郁到了近乎實質化的地步。
而身邊的秦桃桃,
雖然已經晉升A級,但在這種層級的對抗中,她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甚至,
會成為一個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