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詭異副本深處。
昏暗的通道內,空氣仿佛凝固。
男子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一條手臂已經徹底斷裂,鮮血淋漓。
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個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老者。
老者的氣息,太恐怖了。
那種壓迫感,
仿佛是一座活著的墳墓,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窒息。
逃不掉的。
老者沒有任何動作,可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既定的事實。
從他進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男子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是靈異力量被壓制到極致後的本能反應。
他不能退。
他是這個時代最後的守望者。
他的任務,
就是從那口該死的黑棺被喚醒的一刻起,就將詭湖的災難徹底平息。
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失敗了。
那這詭湖,
就真的再也沒有人能鎮壓了。
他咬著牙,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體內的靈異力量在這一刻瘋狂燃燒。
原本已經乾涸的傷口,再次湧出詭異的黑色血液。
那是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在拼命!
他要衝過去!
哪怕是死,也要在臨死前,給這個老者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干擾!
就在他即將爆發出最後的靈異力量,朝著老者衝鋒的瞬間。
突兀的,
一陣咿咿呀呀的戲腔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響了起來。
那聲音淒涼,婉轉。
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荒誕。
緊接著。
數道紅色的身影,如同從戲台上走下來的幽靈,突兀地出現在了樓道之中。
戲班子鬼!
看到這幾隻厲鬼的瞬間。
男子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硬生生地止住了衝鋒的腳步。
戲班子鬼!
這個在詭異時代,驚悚程度絕對位列前三的恐怖存在!
他們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而且,
看他們身上那殘缺不全的靈異波動,這似乎並非完整的戲班子鬼本體。
而是被拆分後的個體。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任何人感到絕望。
「是你們……」
男子聲音沙啞,心中升起了一絲絕望。
如果連這些頂尖厲鬼都站在了老者那邊,那他真的沒有一絲勝算了。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為首的那隻戲班子鬼,並沒有對他表現出任何敵意。
它臉上畫著誇張的油彩,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對著男子發出了沙啞的笑聲:
「不用緊張。」
「我來,是幫你的。」
幫?
男子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這些厲鬼,
每一個都是站在靈異時代頂點的存在。
他們冷酷,殘暴,視人類如草芥。
怎麼可能會提出幫忙?
這其中,必定有詐!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那隻戲班子鬼已經轉過頭,看向了那個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隨後。
它又轉過頭,看向了男子。
從那破碎的戲服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我需要你幫我把這個東西,交到楊間手裡。」
那是一根漆黑的,長滿鐵鏽的釘子。
棺材釘!
看到這根釘子的瞬間。
男子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黃崗村那口黑棺里的棺材釘!
它怎麼會在這隻厲鬼的手裡?
而且,它為什麼要將這種至關重要的靈異道具,交給楊間?
「新時代即將來臨,所有人都在下注,我們也不例外。」
戲班子鬼的聲音。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詭異。
「這個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話音未落。
那幾道紅色的身影,竟直接化作了一團濃郁的血影。
帶著滔天的凶煞之氣,朝著那個老者殺去!
轟!
靈異的碰撞,瞬間炸開!
整個樓道在這一刻劇烈震動,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男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手中的棺材釘,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他不知道這背後隱藏著什麼陰謀。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機會來了。
這,
或許就是最後的轉機!
男子收起思緒,趁著戲班子鬼和老者纏鬥的一刻,他的身體被詭異覆蓋。
而後,
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更深處衝去!
棺材釘能夠鎮壓!
如果能夠將棺材釘交到楊間手裡,一切,或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