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恐懼!
它從那柄破舊的柴刀上,感受到了足以將它徹底肢解的,致命的威脅!
它不再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想逃!
它想要重新融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擺脫這尊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然而,晚了。
楊間的手,輕輕一揮。
他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動作甚至有些隨意。
就像是扔掉一個不想要的垃圾。
那柄鏽跡斑斑的柴刀,脫手而出。
它沒有劃破長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它只是……消失了。
在楊間扔出它的那一瞬間,它就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下一秒。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那隻已經半個身子融入黑暗的無頭西裝鬼,身體猛地一僵!
它緩緩地,低下了那不存在的頭顱。
在它的胸口位置。
那柄鏽跡斑斑的柴刀,不知何時,已經深深地插在了那裡。
刀刃,已經完全沒入了它的身體。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被柴刀命中的地方,沒有流出鮮血,也沒有出現任何傷口。
但是。
以那柄柴刀為中心,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制力量,轟然爆發!
無頭西裝鬼身上那股滔天的,足以覆蓋一座城市的恐怖靈異力量。
在這一刻。
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一樣,開始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泄露,消散!
它的力量……被斬斷了!
這柄柴刀,斬斷的不是它的身體,而是它與自身靈異力量之間的聯繫!
「吼!!!」
一道無聲的,源自靈異層面的痛苦嘶吼,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無頭西裝鬼那挺拔的身影,開始劇烈地扭曲,掙扎!
它想要拔出那柄柴刀,想要擺脫這種力量被剝離的痛苦!
但,楊間怎麼可能給它機會。
「在我面前,還想掙扎?」
冰冷而漠然的聲音,在無頭西裝鬼的身後響起。
楊間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它的身後。
他的手,輕輕地,按在了無頭西裝鬼的肩膀上。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無頭西裝鬼那瘋狂掙扎的身體,瞬間僵住!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鬼域力量,如同跗骨之蛆,順著楊間的手掌,瘋狂地湧入了它的體內!
壓制!
覆蓋!
侵蝕!
楊間,正在用自己的鬼域,從內部,瓦解這隻S級厲鬼!
咔嚓……咔嚓……
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無頭西裝鬼的體內傳出。
它那由高度濃縮的靈異力量構成的身體,正在一寸寸地崩壞,瓦解!
它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開始化作飛灰。
它挺拔的身軀,也開始變得虛幻,透明。
不可一世的S級厲鬼。
這尊將世界各國頂尖馭鬼者玩弄於股掌之間,造成了無邊殺戮的恐怖存在。
此刻,在楊間的面前,連一絲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
它就像是一個被徹底抽乾了力量的木偶,只能任由楊間宰割。
這就是……壓倒性的力量!
這就是……真正的,天花板級別的恐怖!
「結束了。」
楊間淡淡地說道。
他的手掌猛地一握。
轟!!!
無頭西裝鬼的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形態。
在全世界的注視下,轟然爆開!
它沒有化作血肉,而是化作了最精純,最濃郁的無主靈異力量,如同一團漆黑的濃霧,在空中翻湧。
楊間張開了嘴。
輕輕一吸。
那團代表著S級厲鬼本源的黑色濃霧,便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被他盡數吸入了口中!
他……吃掉了這隻S級厲鬼!
隨著這股龐大力量的湧入,楊間額頭上的那隻鬼眼,猩紅色的光芒,似乎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妖異。
他身上的氣息,也隨之攀升了一絲。
雖然微弱。
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增長。
而隨著無頭西裝鬼被徹底解決。
那片籠罩了整座東城都,讓世界為之絕望的黑暗鬼域,也如同失去了源頭的潮水。
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迅速地褪去,消散。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了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之上。
危機……解除了。
陽光。
破開了持續了許久的黑暗,灑落而下。
那是一種帶著暖意的光,刺破了陰霾,驅散了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死亡陰影。
九州,大夏指揮中心。
當屏幕上那不可一世的S級厲鬼,被那個男人如同捏死一隻蟲子般,徹底抹殺,甚至吞噬殆盡時。
整個指揮大廳內。
先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們的腦海,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個男人吞噬厲鬼的畫面,在反覆迴蕩。
直到。
一位年輕的參謀,因為過度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這聲響,如同一個信號。
下一刻!
「贏……贏了!」
「我們活下來了!!」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積壓了許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徹底掀翻了整個指揮中心的天花板!
無數人喜極而泣。
他們激動地擁抱著身邊的同伴。
用盡全身的力氣。
宣洩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慶幸。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無與倫比的激動。
他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淚。
可新的淚水,
卻又不受控制地湧出。
他看著屏幕上。
那道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定海神針!
這個年輕人,再一次,以一種近乎碾壓的,不講道理的姿態,挽救了大夏,也挽救了他們所有人!
「快!立刻聯繫桃桃她們!」
參謀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他要確認。
確認她們還活著,確認這一切……
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