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本汕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好小子,可算又見著了!」
「彩排的時候就想跟你多嘮嘮,一直沒逮著機會。」
他上下打量著肖辰,嘖嘖稱奇。
「這身板,這長相,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咱爺倆今晚的《不差錢》,我可是把寶全押你身上了!」
肖辰淡然一笑,那笑容驅散了後台的幾分燥意。
「您放心,肯定不能給您拖後腿。」
趙本汕哈哈大笑,顯然對他的回答極為滿意。
有了這位大拿的表態,周圍其他原本還有些矜持的藝人們,立刻都圍了上來。
「肖辰你好,我是……」
「久仰大名!《鐵達尼號》我看了三遍,傑克這個角色簡直絕了!」
「肖辰,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女兒是你鐵粉!」
一時間,肖辰被圍得水泄不通。
他沒有絲毫不耐,對每一個人都報以溫和的微笑,禮貌的回應著。
這份從容淡定,讓不少圈內老人暗暗點頭。
年少成名,身負奧斯卡影帝光環,卻絲毫不見驕縱之氣。
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讓一讓,讓一讓!」
人群外圍,一道同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成嚨大哥正大笑著擠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臉拘謹的陳奕訊和滿眼放光的容祖爾。
「好你個臭小子,來春晚了也不說跟大哥打個招呼!」
成嚨上來就給了肖辰一個結實的熊抱,力道大得像是要確認這小子是不是真人。
肖辰穩穩站住,臉上笑容更深了些。
「龍哥。」
「這不是怕打擾你嘛。」
兩人自從在《新警察故事》里合作過之後,關係就一直不錯。
成嚨放開他,指著身後的兩人介紹道。
「來,給你介紹一下,Eason,Joey,你們年輕人多認識認識。」
陳奕訊的眼神里滿是欣賞,他主動伸出手。
「你好,肖辰。我很喜歡你的《baby》,非常酷。」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真誠的問。
「不知道你最近……還有沒有寫歌的打算?」
「如果有機會,希望能合作一次。」
對於這位前世自己非常喜歡的歌手,肖辰自然是心懷親近的。
「Eason哥客氣了,有機會一定。」
他輕輕握了下手,一觸即分。
話音未落,旁邊的容祖爾已經按捺不住了。
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肖辰,說話的語調帶著一種天然的喜感。
像是喝了半斤二鍋頭,有點飄。
「哇!肖辰!我我我……我真的是你的影迷!」
「《霸王別姬》里你的小豆子,看得我哭到抽搐!還有傑克!」
「你怎麼可以那麼帥又那麼慘啊!導演太壞了!嗚嗚嗚……」
她語速極快,情緒轉換也極快,前一秒還在激動,後一秒就入戲太深開始控訴導演。
逗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肖辰也被她可愛的反應逗樂了,眉眼彎彎。
「謝謝你的喜歡。」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容祖爾瞬間臉紅,捂著臉躲到了陳奕訊身後。
只留下一句細若蚊蠅的。
「他不光帥,聲音也好好聽……」
成嚨看著這熱鬧的場面,滿意的拍了拍肖辰的胳膊。
「行了,不耽誤你了,趕緊去準備吧,晚上看你表現!」
送走了成嚨一行人,還沒等肖辰喘口氣,又有兩個熟悉的面孔走了過來。
是郭噠和蔡名。
兩位春晚的常青樹,看到肖辰,眼神里滿是感慨和欣慰。
蔡名老師笑吟吟的開口。
「小辰,還記得我們嗎?」
肖辰立刻點頭,態度愈發恭敬。
郭噠老師扶了扶眼鏡,感嘆道。
「這一晃,都十五年了。」
「上次見你,你才這麼點高。」
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站在台上,奶聲奶氣地唱《蟲兒飛》,哎喲,那給後台這幫人稀罕的。」
蔡名也接話。
「可不是嘛!當時我就說,這孩子長大了肯定不得了。」
「你看,這不就應驗了?」
「我們倆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了,真為你高興!」
十五年的時光,在兩位前輩的言語中,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從那個三歲孩童,到如今能與他們並肩站在這裡,甚至光芒更甚的青年影帝。
肖辰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恍惚。
他笑著應對。
「都是托各位前輩的福,以後還請兩位老師多多指教。」
一番寒暄下來,幾乎半個後台的藝人都過來打了個照面。
肖辰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不驕不躁,應付自如。
直到王金花從人群縫隙里擠進來,一把將他拉走。
「行了行了,各位,讓孩子去歇會兒,馬上要上場了!」
王金花一邊說著,一邊護著肖辰往專屬的休息間走。
終於,門關上了,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光環隔絕在外。
休息間裡異常安靜。
王金花卻比肖辰本人還要緊張。
她一會兒給肖辰整理衣領,一會兒又去檢查桌上的溫水,嘴裡不停念叨著。
「水溫合不合適?」
「嗓子要不要潤一下?」
「一會兒上台千萬別緊張,就當是平時拍戲。」
「跟本山老師的詞都對熟了吧?可別說錯了……」
看著她那張寫滿焦慮的臉,肖辰失笑。
從他三歲出道開始,王金花就陪在他身邊,名為經紀人,實則親如母子。
這些年,拾捌文化在她的打理下,早已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娛樂巨頭。
可無論她在外多麼雷厲風行,一到肖辰的關鍵時刻,就總會變回那個愛操心的老母親。
肖辰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放在手心。
「花姨,看好了。」
王金花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肖辰雙手合十,快速地搓了搓,再攤開時,那枚硬幣已經不翼而飛。
王金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暫時忘記了緊張。
「咦?硬幣呢?」
肖辰神秘一笑,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從王金花的耳後,變戲法似的將那枚硬幣摘了出來。
他將硬幣拋了拋,輕鬆的說。
「這是以前在劇組跟一個武行老師傅學的,解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