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巴挺起胸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認真的!」
「我也要像她們一樣,去跟肖辰哥哥演戲!」
熱依拉笑得更歡了,眼角都出了褶子。
「找小辰?」
「這還不簡單?」
「你直接給他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說著,熱依拉一邊剝開一個橘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吐槽。
「你小時候那會兒,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喊哥哥,還往人家懷裡鑽。」
「怎麼現在長大了,反而不好意思跟人家聯繫了?」
「前些天你惠美阿姨還在問你怎麼樣了呢。」
熱巴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媽!你說這些幹什麼!」
熱依拉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注意到女兒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記得特別清楚,有一回你尿褲子了,哭得驚天動地。」
「我正忙著呢,還是肖辰那孩子懂事,親自幫你換的尿布。」
「人家肖辰當時還說,這小妹妹長得像個洋娃娃,以後肯定是個大美女。」
「你當初學會說的第一句話,可不是爸爸媽媽,可是哥哥。」
熱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尖叫一聲,直接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親媽。
「媽!你別說了!」
「你別說了呀!」
「換尿布這種事,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面說出來!」
熱依拉靈活的躲過抱枕,笑得直拍大腿。
「你看你,還惱了。」
「肖辰這孩子我看行,打小就穩重,現在還是大影帝了。」
「你要是真想演戲,我就給你葉阿姨打個電話。」
「咱們兩家這交情,肖辰還能不管你這個換過尿布的小妹妹?」
「當初你倆還差點定了娃娃親呢。」
熱巴捂著臉,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啊啊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他肯定早把我忘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熱巴的心裡卻泛起了一絲異樣的甜。
肖辰哥哥……
真的記得我嗎?
那個幫她換尿布的畫面,她雖然不記得了。
但那種被保護的感覺,似乎一直刻在骨子裡。
她抬起頭,看著電視裡肖辰一閃而過的海報。
那一雙仿佛深不見底的眸子,正溫柔的注視著眾生。
「肖辰哥哥,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她握緊小拳頭,眼神堅定得不行。
而此時遠在紐西蘭的肖辰,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繼續跟彼得傑克遜討論接下來的動作設計。
「肖,我覺得這段可以再稍微收一點。」
「萊格拉斯應該是冷峻的。」
肖辰笑了笑,語氣溫和。
「導演,我覺得精靈也可以有溫度,尤其是對生命的熱愛。」
他隨口一句建議,總能讓導演豁然開朗。
這就是肖辰,即便身處巔峰,即便全能全知。
也永遠保持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謙遜。
當然,如果他知道某個遠方的小姑娘正因為尿布的事對他咬牙切齒。
估計這位奧斯卡影帝,也會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吧。
助理小跑著過來。
「肖老師,拾捌文化那邊,王金花女士發來傳真。」
「《潛伏》的選角基本定了。」
肖辰接過資料,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他合上文件夾,目光看向遠方的森林。
「告訴花姨,機票訂在後天。」
「大戲,要開場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在這個全新的時代,這群人能擦出怎樣的火花。
至於那個遠在天邊的小丫頭,此時正滿屋子追著她媽,試圖堵住那張愛講往事的嘴。
「熱依拉!你再說明天我不吃飯了!」
「行行行,不說尿布,咱說說你三歲偷喝他奶粉的事兒?」
「媽——!」
熱巴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座院子。
……
熱依拉是個說干就乾的爆裂性子。
她撂下那句偷喝奶粉的殺手鐧。
眼見熱巴快要羞憤自盡,不僅沒收手,反而一拍大腿跳了起來。
「不行,光躲家裡翻舊帳沒意思,咱得面聖去!」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動。
電話那頭是葉惠美,肖辰的親媽。
這兩位閨蜜湊一塊,那基本就是這地球上最不安穩的兩個炸藥桶。
「餵?惠美啊!」
「你那寶貝兒子呢?」
「啊?在紐西蘭當神仙呢?」
熱依拉嗓門大得能掀翻房頂。
熱巴躲在沙發縫裡裝死,耳朵卻豎得老高。
「在紐西蘭拍《指環王》?」
「演精靈?」
「哎喲喂,那敢情好,我也帶我閨蜜……不是,帶我閨女去瞧瞧!」
熱依拉雷厲風行,掛了電話就開始翻箱倒櫃找護照。
熱巴從沙發縫裡探出個腦袋,滿臉不可置信。
「媽,你認真的?」
「人家在拍戲,咱們去添什麼亂?」
熱依拉白了女兒一眼,把兩本護照在手裡拍得啪啪響。
「這叫探班!懂不懂?」
「你不想見你肖辰哥哥了?」
「那是誰剛才看海報看得流哈喇子?」
熱巴老臉一紅,狡辯道。
「那是……那是那是藝術欣賞!」
熱依拉才不給女兒拒絕的機會。
「少廢話,收拾衣服,明天飛紐西蘭!」
這一場說走就走的跨國追星之旅,就這麼強行拉開了序幕。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落地紐西蘭。
熱巴還沒從倒時差的迷糊勁里緩過來,就被親媽拽上了一輛吉普車,直奔格倫諾基。
這裡是中土世界的取景地。
雪山連綿,草場無垠。
葉惠美早就在片場門口等著了,兩位老姐妹一見面,先來了個震天響的擁抱。
「瘦了瘦了,惠美你這氣色,肖辰沒少給你寄補品吧?」
「別提了,那孩子主意大,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我也就趁著他在組裡能多看兩眼。」
兩位母親在前面聊得火熱,熱巴跟在後面,心跳得像揣了個受驚的小兔子。
遠處,那是彼得傑克遜的劇組,成百上千的工作人員在忙碌。
熱巴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人群簇擁的人。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肖辰。
準確的說,那是一個超脫了凡塵的存在。
他穿著輕便的綠色軟甲,身後背著一柄古樸的長弓。
一頭瀑布般的金髮在陽光下泛著近乎神聖的光澤。
那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蛋,此時透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高冷與空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