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盤干炒牛河,色澤油亮卻不膩,牛肉鮮嫩,河粉根根分明,火候到了極點。
光是賣相就讓人胃口大開。
肖辰拍拍手,招呼大家入座。
「來,開飯了!」
眾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哪裡還顧得上形象,紛紛操起筷子。
張學有夾了一塊蟹肉放進嘴裡,眼睛猛地睜大,含糊不清地喊道。
「唔!就是這個味!」
「咸鮮適口,這蒜蓉炸得簡直神了!」
劉德樺也是埋頭苦幹,搶了一大碗牛河,吃得頭也不抬。
「太好吃了,阿辰你以後不混娛樂圈了,我出錢給你開餐館。」
肖辰聞言一笑,沒有多說。
梅艷方和張國容也讚不絕口,兩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對這個後輩的疼愛。
熱巴吃得兩頰鼓鼓的,像只小倉鼠,還不忘給肖辰夾菜。
「辰哥哥,你也快吃呀。」
這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餐桌上的盤子最後亮得能當鏡子照。
晚風習習,帶走了白天的燥熱,院子裡的老榕樹沙沙作響。
大傢伙兒換到了院子裡的竹床上坐著,面前擺著涼茶,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劉德樺和張學有作為歌壇的領軍人物,聊著聊著自然就扯到了音樂上。
張學有感嘆道。
「阿辰,我最近聽了你的那首《baby》,那節奏感,真是不服不行。」
「你這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構造的,英文歌能寫得那麼有韻律感。」
肖辰笑了笑,語氣還是那麼謙和。
「其實也就是瞎琢磨,那時候在國外拍戲,找點靈感。」
張學有突然起了頑童心思,放下茶杯,對著肖辰開了個玩笑。
「哎,我說阿辰,你給這麼多人都寫過金曲,咱們哥倆今天在這忙了一下午,你也得表示表示吧?」
「要不……趁著這月色,當場給我們一人整一首?」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後梅艷方也跟著起鬨。
「這個提議好!我也想看看天才的創作過程。」
張國容靠在搖椅上,笑眯眯地看著肖辰。
「阿辰,被這兩位天王催歌,你可是獨一份。」
熱巴也跟著拍手叫好,大眼睛裡閃爍著期待。
肖辰放下涼茶,看了看兩位天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穩重和自信。
「既然兩位哥哥都開口了,那我今天要是不拿點東西出來,估計這覺都睡不安穩了。」
大家都以為他在開玩笑,畢竟這種即興創作,質量很難保證。
誰知肖辰直接站起身,走到節目組那邊,問工作人員要了一把木吉他。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央,月光灑在他身上,宛如從畫裡走出來的少年。
「學有哥,這第一首歌,送給你。」
肖辰撥動琴弦,一個略顯憂傷且富有磁性的前奏在大山里蕩漾開來。
他一開口,那嗓音竟然瞬間變得深沉內斂,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眼前。」
「就連說一句話也變得多餘,擁抱也變得敷衍。」
張學有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在聽到第一句歌詞的時候,表情就凝固了。
作為頂尖歌手,他瞬間就聽出了這首歌的旋律和意境,簡直是為他的聲線量身定做的。
肖辰閉著眼,手指在琴弦上輕快地跳躍,歌聲進入了副歌部分。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一曲終了,整個蘑菇屋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張學有呆呆地坐在原位,嘴唇微微顫抖,眼眶竟然有些發熱。
這首歌的旋律太抓耳了,歌詞裡的那種離別傷感,簡直戳到了他的靈魂深處。
「這……這真是現場寫的?」
張學有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梅艷方捂著嘴,一臉的不可置信。
「天吶,阿辰,你這是要搶我們這些歌手的飯碗啊。」
張國容也是一臉驚嘆,不住地搖頭。
「後生可畏,這歌絕對會火遍大江南北。」
肖辰沒等他們緩過來,又轉頭看向了劉德樺。
「樺哥,接下來這首,你的。」
他的曲風瞬間一變,變得更加悠揚且帶著一絲灑脫的苦澀。
琴弦掃過,那是種能讓人瞬間安靜下來的旋律。
「曾經願意為你放棄全世界,卻發現我只是你的一個過客。」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我寧願從未遇見你。」
劉德樺已經正襟危坐,他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共鳴感,這首歌的氣質和他太契合了。
肖辰的聲音在夜色中迴蕩,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從容。
「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生不流淚。」
「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風吹,付出的愛收不回。」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劉德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里寫滿了震撼。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肖辰面前,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阿辰,你老實跟哥說,這兩首歌你是不是在腦子裡藏了很久了?」
「這種級別的歌,怎麼可能幾分鐘就寫出來兩首?」
肖辰笑著放下吉他,語氣還是那種不咸不淡的幽默。
「樺哥,這就是我插秧的時候琢磨出來的,大概是泥土給了我靈感。」
張學有也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向肖辰確定。
「阿辰,這兩首歌,你確定是寫給我們的?」
肖辰點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當然,我覺得只有兩位哥哥能唱出這種味道。」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鄭重其事地對著肖辰彎了彎腰,這是對一個真正創作者的最高敬意。
劉德樺拍了拍肖辰的後腦勺,動作親昵,卻透著千言萬語。
「謝了,兄弟。」
熱巴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紅了,她知道自家辰哥哥厲害,卻沒想到他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這一夜,西雙版納的星空下,兩個時代的巨星因為兩首即興創作的曲子,徹底走到了一起。
而肖辰,依舊是那個安安靜靜坐著的少年,仿佛剛才創造奇蹟的人並不是他。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心裡想的卻是,明天的任務是不是還要下地插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