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上億身價,奧斯卡影帝,但在他身邊待久了,總覺得他在憋什麼大招。
汪函捕捉到了那抹一閃而逝的壞笑。
「我怎麼覺得,肖辰這坑已經給我們挖好了?」
肖辰沒接話,只是輕輕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瞬間讓院子裡的磁場都變得柔和了。
「走吧,咱們商量正事。」
他反手拉住身後的熱巴,另一隻手虛扶著梅艷方。
一群人圍坐在院子中央的小木桌旁。
「村莊大聯歡。」
肖辰指了指遠處的村口。
「這是這一期的收官重頭戲,也算給村民們留個念想。」
大家紛紛響應。
周星池推了推黑框眼鏡,表情雖然嚴肅,嘴裡卻蹦出極具個人風格的詞。
「有舞台,有燈光,有美女,這個主意……很有搞頭。」
場地選在村裡的露天廣場。
那裡有一棵百年的老槐樹,天然的布景板。
「場地雖然解決了,但設備……」
肖辰側過頭,看向隱藏在花叢後的鏡頭。
「王導,咱們的音響設備、調音台,還有那幾盞專業面光燈,是不是該借用了?」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苦笑,這小子拿捏節目組總是這麼精準。
肖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既然想要設備,咱們得拿勞動成果換。」
「下午的任務不少,得幫王大爺家把那塊荒坡給平了,還要去溪邊運石頭。」
何老師和汪函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那句「希望下午還能保持雅致」的含義。
肖辰迅速分配任務。
「哥哥們,體力活就交給你們了。」
他看向張國容和周星池。
張國容優雅地挽起袖子,哪怕穿著簡單的棉麻襯衫。
依舊有著《霸王別姬》里程蝶衣那股子驚世駭俗的氣韻。
「行吧,為了晚上的舞台,我也得當一回苦力。」
周星池則是搞怪地做了個擴胸運動。
「放心,我有神功護體,搬磚什麼的,最適合我。」
於是,張國容領著何老師、汪函還有周星池,一溜煙往後山荒坡走去。
四位在娛樂圈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背影里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滑稽感。
院子裡剩下了肖辰、熱巴和梅艷方。
肖辰低頭看了看熱巴。
她在肖辰面前總是有些侷促,指尖攪在一起。
「辰哥,我們去幹嘛?」
肖辰順手把一頂草帽扣在她頭上,手法熟練得驚人。
「咱們去辦最重要的事。」
「人口普查,順便打劫。」
梅艷方被逗笑了,伸手在肖辰後腦勺輕拍一下。
「臭小子,跟姐說話也沒大沒小的。」
三人走出小院,沿著蜿蜒的石子路向村長家走去。
沿途。
路邊的農人紛紛停下鋤頭,直勾勾地盯著肖辰看。
哪怕肖辰現在穿著最普通的運動服,也掩蓋不住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影帝級別的耀眼感。
畢竟是拿過金雞獎、捧過奧斯卡,連格萊美金唱片都拿到的男人。
「這娃子,長得真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一位大嬸停下腳步,嘴巴微張。
肖辰停下來,對著大嬸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嬸兒,下午廣場有戲看,記得帶家裡人來捧場。」
他的聲音很有感染力,大嬸瞬間臉紅,連連點頭。
到了村長家。
村長正在院子裡編竹筐,見到肖辰,激動得手裡的竹篾都掉了。
「哎喲,是大明星來了!」
肖辰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村長的胳膊。
「村長,您別客氣,叫我肖辰就行。」
「咱們今晚想在廣場辦個晚會,得借您那幾張大長桌,還有幾個紅燈籠。」
村長哪有不答應的,忙不迭地招呼老伴去拿東西。
「沒問題!別說桌子,我那存了好幾年的老煙花都給你們使!」
肖辰一邊笑著致謝,一邊拿出一個筆記本。
「村長,咱們村現在常住的有多少人?」
「有多少小孩?有多少行動不便的老人家?」
他在紙上快速記錄,筆尖跳動。
雖然表面在閒聊,但每一條統計數據都極其嚴謹。
熱巴在一旁默默看著。
梅艷方靠在門口,靜靜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她和張國容曾無數次私下感嘆,肖辰生來就是吃這碗飯的。
不僅僅是長相。
更多的是那種無論置身何處都能瞬間控場的能力。
「統計好了,全村一共一百六十二口人。」
肖辰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熱巴。
「小迪,一會兒你去村頭小賣部,把咱們之前剩下的那些經費都換成糖果和文具。」
「晚會的時候,作為互動獎品發給孩子們。」
熱巴乖巧點頭,眼神里滿是崇拜。
肖辰轉身看向梅艷方,眼神瞬間變得正經起來。
「梅姐,咱們還得去一趟村裡的幾個手工匠人家裡。」
「我想要點特色剪紙和土特產,作為給那些老人的慰問品。」
梅艷方挑眉。
「你想得倒是周到。」
三人穿梭在村巷裡。
此時的另一邊,荒坡上已經傳來了汪函痛苦的哀號聲。
「我的腰啊!肖辰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何老師一邊喘氣,一邊苦笑。
「知足吧,至少咱們還有命在這幹活。」
「肖辰既然敢策劃這種環節,最後肯定有驚喜等著我們。」
張國容擦了擦汗,看著手中的鐵鍬。
「我倒覺得,這種感覺挺新鮮的。」
「脫掉那層明星的外殼,在這裡,我只是個干農活的普通人。」
回到肖辰這邊。
他正站在一位老奶奶面前,耐心地聽著對方講村裡的傳說。
那一刻。
他的長相不再是某種武器,而是一種能夠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的奇妙媒介。
路過的每一個人,無不被他的溫潤所折服。
即便身價過億,即便名滿天下,他站在這裡,就像這片山野的一部分。
肖辰微微低頭,掩蓋住眼底的一抹疲憊。
王金花曾經跟他說過,在這圈子裡混,最難的是保持本色。
但他現在的每一步,都在把這種「本色」演化成一種無堅不摧的力量。
他算準了節目的節奏。
算準了嘉賓的情緒。
甚至算準了這一期收官後,拾捌文化在業內的地位將會如何再次攀升。
但他臉上什麼都沒寫。
只有那抹讓人如沐春風的淡笑。
「走,下一家。」
他招呼著身後的兩位女士,消失在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