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
太滿意了。
雖然心疼這孩子這一年吃的苦，但作為職業經紀人，她看到了肖辰身上那種即將再次引爆全球的火種。
「行了，別在這顯擺了。」
王金花拉著他上車。
「這一年攢了一堆劇本，你得給我挨個看。」
肖辰坐進寬敞的房車裡，隨手翻了翻那疊價值上億的合同。
全推開了。
「不看這些。」
他言簡意賅。
「那你看什麼？」
王金花愣住了。
肖辰挑了挑眉，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上面全是英文。
「去米國。」
他看著王金花，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久違的獵人光芒。
「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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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花接過那張紙，眉頭擰成了疙瘩。
「《速度與激情》？這是哪家的小作坊？聽都沒聽過。」
作為金牌經紀人，她對好萊塢的動向了如指掌。
在這個平行的世界裡，這部後來橫掃全球票房的系列作，此時還只是環球影業內部一個並不被看好的邊緣項目。
甚至連第一部的導演都還沒完全敲定，劇組籌備得那叫一個寒磣。
「小辰，你瘋了？」
王金花急了。
「你現在是什麼身價？」
「你是奧斯卡影帝！你是《鐵達尼號》的男主角！」
「你去演這種不知名的小成本賽車片？」
「還是去試鏡？！」
肖辰往後一靠，長腿交疊，動作優雅得像個老派貴族。
「花姨，相信我的眼光。」
他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這東西，會火。」
王金花盯著他看了足足三分鐘。
她知道肖辰的脾氣。
這小子打小就有主見。
當初去演《新少林五祖》里的洪文定，她覺得太辛苦。
結果，他火了。
後來去拍《小鬼當家》，她覺得太幼稚。
結果，他全球爆火。
再後來去拍《霸王別姬》這種文藝片，她覺得沒商業價值。
結果，他拿獎拿到手軟。
「行，老娘這輩子就栽在你手裡了。」
王金花咬牙切齒地拿起電話。
「小李！訂最快去洛杉磯的機票！」
……
洛杉磯，環球影業。
王金花坐在高檔咖啡廳里，一手端著拿鐵，一手拿著電話。
語氣裡帶著幾分她這個金牌經紀人獨有的、不容置喙的強勢。
「對，就是肖辰。」
「奧斯卡那個肖辰。」
電話那頭是她在好萊塢的老熟人，一個頗具能量的製片人。
對方顯然也懵了。
「花，你沒開玩笑？」
「讓傑克去演一個街頭混混？還是個肌肉猛男？」
王金花眼皮都沒抬。
「他想試試。你只需要幫我把資料遞給《速度與激情》的導演，剩下的不用你管。」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加州明媚的陽光，心裡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
奧斯卡影帝的名頭，格萊美的獎盃，《哈利波特》里驚鴻一瞥便引爆全球的巫師。
哪一個身份拎出來不是震動全球的？
現在，他居然要去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劇組試鏡。
這事要是傳出去，國內的拾捌文化怕是要被同行的口水淹死。
說他們無能，居然讓自家頭牌去「乞討」一個角色。
可她看著旁邊正悠閒翻著一本全英文機械雜誌的肖辰，那張英俊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忐忑或不安。
他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就像出門買瓶水一樣簡單。
這種極致的自信，讓她煩躁的心又安定下來。
算了。
瘋就瘋吧。
陪著這小子瘋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一次。
……
《速度與激情》劇組的臨時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像口高壓鍋。
導演羅伯·科恩煩躁地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
「預算！預算！又是預算！」
「道具組說那幾輛改裝車還需要追加二十萬美金！」
製片人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環球那邊根本不看好這個項目，羅伯，我們得省著點花。」
就在這時，選角導演莎拉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表情古怪，像是見了鬼。
「羅伯！一個……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投了簡歷。」
羅伯沒好氣地吼。
「誰？湯姆·克魯斯嗎？別煩我，我正為那幾台破車發愁呢！」
莎拉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拍在桌上。
「比湯姆·克魯斯更離譜！」
羅伯不耐煩地掃了一眼，目光瞬間凝固。
資料的頂端，一張精緻絕倫的東方面孔正靜靜看著他。
那是《鐵達尼號》里，站在船頭迎風呼喊「我是世界之王」的少年。
那是《哈利波特》中，一出場就讓所有霍格沃茨女生尖叫的魔法天才。
肖辰。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過了許久，製片人才幹巴巴地開口。
「這是……惡作劇？」
莎拉搖頭，聲音艱澀。
「我確認過了，是王金花親自打來的電話。」
羅伯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拿起那份資料，翻來覆去地看。
金雞獎最佳配角。
格萊美年度金曲。
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履歷金光閃閃，幾乎要閃瞎他的眼睛。
可這和他要找的人，有半毛錢關係嗎？
他要的是多米尼克·托雷托！
一個在洛杉磯街頭長大的硬漢。
一個能徒手把引擎拆了再裝回去的肌肉猛男。
一個眼神就能讓小混混屁滾尿流的地下王者！
不是這種走在紅毯上，比女明星還要耀眼的美少年！
「他來演什麼？演被我們主角一拳打哭的小白臉嗎？」
羅伯把資料摔在桌上，氣得想笑。
「這太荒謬了！」
莎拉也很無奈。
「可我們不能直接拒絕。他是奧斯卡影帝，王金花在好萊塢的人脈也很廣。」
製片人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
「讓他來試試吧。」
他看著羅伯，眼神裡帶著安撫。
「走個過場，羅伯。給他應有的尊重，然後我們再用『角色適配度』這個理由，禮貌地請他離開。」
「這是好萊塢的規則，也是給奧斯卡影帝的體面。」
羅伯疲憊地點點頭。
好吧，只能這樣了。
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而已。
他心裡這麼想著，隨手將肖辰的資料扔進了最底下的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