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巴眨著大眼睛,語氣里全是崇拜,還帶著點兒沒藏住的羞澀。
雖然認識十幾年,可她還是沒法免疫這種近距離的顏值暴擊。
肖辰輕笑。
「那她們得排隊,先得問問我鼻樑受不受得了。」
簡單的玩笑,瞬間讓錄製現場的氣氛變得鬆弛。
「聊正經的,上一期你坑導演組換來的那艘大船,還在碼頭停著呢。」
張國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沙子,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平面。
「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當一回海賊王?」
梅艷方也跟著附和。
「就是,天天在岸上折騰,也該讓這『全球最帥船長』露一手了。」
肖辰側頭看了看海水的漲勢。
「明天清晨巴,那時候水頭好,魚群也多。」
他做了決定,大家都沒異議。
在他們的團隊裡,肖辰向來是那個主心骨。
哪怕他是輩分最小的。
「成,那今晚就指望肖大廚了。」
張國容拍了拍肖辰的肩膀。
「畢竟咱們現在兜里剩下的積分,也就夠換幾個菜葉子。」
晚上的蘑菇屋,燈火昏黃,透著股生活氣息。
肖辰挽起袖口,露出發達的小臂線條。
那是在拍攝《速度與激情》時特意打磨出來的,充滿了力量感。
他動作熟練。
切菜,顛勺,火苗在鍋底躍動。
四菜一湯,家常的味道。
西紅柿炒雞蛋,清炒時蔬,再加上一盆熱氣騰騰的鮮魚湯。
「哇,這也太香了巴!」
熱巴聞著味兒就鑽進了廚房,像只貪吃的小貓。
「別拿手抓。」
肖辰拍掉她伸向盤子的爪子。
「洗手,叫哥和姐吃飯。」
餐桌上,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沒有了鏡頭外的喧囂,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
這種溫馨,是肖辰最享受的。
他看著眼前的張國容和梅艷方,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在這個世界,他們都還好好的。
沒有遺憾,沒有離去,只有這一刻真實的歡笑。
「阿辰,以後別太拼了。」
張國容放下筷子,看著肖辰,眼神裡帶著長輩的關懷。
「全球都在看你下一步,壓力大嗎?」
肖辰咽下最後一口米飯,神色平靜。
「還行巴,哥。」
「也就是個工作,能演戲就行。」
他沒提自己剛拒了那堆S+的項目,只選了個還沒影兒的《戰狼》。
這些決定,他不需要解釋。
畢竟,他內心的那個靈魂,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的風口在哪。
「早點休息巴,明天還得靠你捕大魚呢。」
梅艷方打了個哈欠。
「為了明天那頓海鮮大餐,我今晚得夢遊去龍宮探探路。」
眾人笑鬧著散去。
夜裡,肖辰躺在木床上,窗外是海浪的聲音。
他的生活就像這海浪,起起伏伏,但他始終是那個控舵的人。
次日,天色剛蒙蒙亮。
一抹魚肚白在海天交接處若隱若現。
四人背著背簍,準時出現在了碼頭。
那艘肖辰憑本事換來的大木船,正隨著波浪輕輕晃動。
「出發!」
肖辰率先跳上船,朝眾人伸出手。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光芒。
那是屬於大海的,也是屬於他這個演員的,新征途。
船身破開碧藍的海水,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浪花。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得熱巴的髮絲肆意飛舞。
她興奮地趴在船舷邊,像一隻第一次見到大海的小奶貓,眼睛裡閃爍著新奇的光。
「哇!辰哥,你看!這水也太清了巴!」
「感覺能直接看到海底!」
張國容和梅艷方則要淡定許多,他們並肩坐在船尾,任由陽光灑在身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
「阿辰這小子,總有辦法。」
張國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和寵溺。
「說是錄節目,我看他是來帶我們度假的。」
梅艷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目光落在不遠處站立的那個身影上。
肖辰沒有像熱巴那樣大呼小叫,也沒有像張國容他們那樣徹底放鬆。
他站在船頭,一手扶著欄杆,身形挺拔如松。
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深邃的眼。
那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在海天一色的背景下,俊美到讓人失語。
他微微眯著眼,像是在欣賞風景,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正在觀察海流的方向、陽光的角度以及遠處海鳥的飛行軌跡。
這些,都是他上周特意飛到挪威,向一位退休的老漁王請教的知識。
畢竟,在這個節目裡,他不僅是演員肖辰,更是蘑菇屋的頂樑柱。
船是節目組的,但怎麼用,他說了算。
「幾位老闆!」
開船的船長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人,他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嗓門洪亮。
「前面那片就是『魚窩子』,咱們這兒的漁民都在那下網,保准一網下去,船都裝不下!」
船長熱情地指著遠處一片海域,臉上是討生活的淳樸和自信。
「哦?」
張國容來了興致。
「那感情好,阿辰,聽船長的,咱們趕緊的?」
梅艷方也笑著附和:「我都聞到海鮮大餐的味兒了。」
熱巴更是激動地原地蹦了蹦,滿臉期待看著肖辰。
然而,肖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船長指的方向,然後搖了搖頭。
「不急。」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船長,麻煩再往前開二十分鐘。」
船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小伙子,再往前可就偏了!」
「我在這片海打了三十年魚,信我,沒錯的!」
他以為這個帥得不像話的年輕人只是在開玩笑,或者是明星的某種怪癖。
肖辰沒再解釋,只是回過頭,對船長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微笑。
「聽我的。」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但眼神里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氣場,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船長被他看得一愣,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能把反駁的話說出口。
他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聽勸」,悻悻地轉動了船舵。
船,繼續向前。
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