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裊裊升起,混著海風裡淡淡的鹹味,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美好。
回到蘑菇屋,洗漱換衣之後,廚房立刻就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白天收穫的戰利品被仔細清洗處理。蟶子王吐盡了泥沙,白白淨淨。
大蝦被剪去蝦須,晶瑩剔透。
最誇張的是那隻大章魚,光是處理它就費了好一番功夫。
肖辰親自動手,動作嫻熟利落。
他的手,是能彈奏世界名曲的藝術家的手,是能捧起奧斯卡小金人的影帝的手。
此刻處理起海鮮來,卻也毫不含糊,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
刀起刀落,章魚腿被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
蝦仁被細細剁成泥,再混上一點肥瘦相間的豬肉糜,最後撒上翠綠的韭菜末。
只一眼,就讓人食指大動。
「來來來,都別看著了,一起動手!」
梅艷方笑著招呼大家,將和好的麵團分成了幾塊。
「今天誰不包,誰就沒得吃啊!」
一張大大的木桌旁,六個人圍坐在一起,開始了包餃子大賽。
這一下,所有人的真實水平都暴露了。
肖辰依舊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他左手托著餃子皮,右手用筷子夾一小撮餡料,不多不少,剛剛好。
隨後手指靈巧地一捏、一擠,一個圓滾滾、挺著飽滿將軍肚的元寶餃子就穩穩地立在了案板上。
速度快,造型還特別漂亮,每一個都像是複製粘貼出來的。
熱巴就坐在他旁邊,一邊努力模仿,一邊小聲驚嘆。
「辰哥,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連包餃子都這麼帥!」
她手裡那個餃子,不是露了餡,就是東倒西歪站不穩,活像個營養不良的小可憐。
另一邊的孫紅擂,則是徹底的「抽象派」大師。
他拿到的麵皮,不是被他扯大了,就是被他捏破了。
好不容易包上一個,也是奇形怪狀。
有長得像飛碟的,有捏得像燒麥的,甚至還有一個軟趴趴地癱在案板上,孫紅擂自己都嫌棄。
「哎,我說,我這包的是餃子嗎?」
「我怎麼感覺像是在捏橡皮泥?」
他捏著一個「傑作」給旁邊的姚辰看,一臉的生無可戀。
姚辰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她自己包的雖然也算不上多標準,但至少有模有樣,像個秀氣的月牙。
她一邊笑,一邊不忘安慰孫紅擂。
「紅擂哥,沒事,咱們這叫創意,不拘一格。」
張國容和梅艷方則是典型的「慈父慈母」組合。
他們倆包得不快,但很穩,餃子一個個樸實無華。
他們不時看看這個,指導一下那個。
目光掃過嘰嘰喳喳的熱巴,掃過笨手笨腳的孫紅擂,最後總會不約而同地落在肖辰身上。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寵溺。
仿佛在說,看,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不管他在外面是多大的明星,取得了多高的成就。
在他們面前,他永遠是那個讓他們驕傲和心疼的阿辰。
廚房裡,笑聲、鬧聲、吐槽聲混成一片。
麵粉像飛揚的雪花,不小心就沾上了誰的鼻尖,引來一陣鬨笑。
肖辰看著眼前這幅熱鬧的景象,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喜歡這種感覺。
沒有閃光燈,沒有劇本,沒有需要揣摩的人心。
只有最簡單的食物,和最真摯的朋友。
這種人間煙火氣,是他兩世為人,最為珍視的東西。
很快,案板上就擺滿了形態各異的餃子。
有肖辰包的「標準示範品」,有梅艷方和張國容的「溫馨家常款」,有姚辰的「秀氣月牙款」,還有熱巴的「努力掙扎款」,以及孫紅擂那一大片「抽象藝術品」。
「好了!開火!」
張國容一聲令下,三個灶台同時點火。
一口鍋煮,追求原汁原味。
一個蒸籠蒸,鎖住所有鮮甜。
一口平底鍋煎,帶來焦香酥脆。
一時間,廚房裡水汽氤氳,香氣四溢。
當第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時,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白胖的餃子在盤子裡擠擠挨挨,透過薄薄的皮,甚至能看到裡面粉色的蝦仁和翠綠的韭菜。
孫紅擂第一個夾起一個,也顧不上燙,囫圇就塞進了嘴裡。
「唔……唔!」
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燙得直抽氣,卻又捨不得吐出來。
那股極致的鮮味,像是要在舌尖上爆炸開來。
蟶子的甜、蝦仁的彈、章魚的韌,混合著豬肉的油脂香氣和韭菜的清新,在口腔里交織成一曲華麗的樂章。
「太……太鮮了!」
他好不容易咽下去,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是難以言喻的滿足。
「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餃子!真的!」
姚辰吃相斯文許多,她小口咬開,先是細細品味那一口鮮美的湯汁,然後才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真的,這個鮮味,在任何高級餐廳都吃不到。」
「這就是大海的味道。」
熱巴更是吃得小臉通紅,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給肖辰豎起一個大拇指。
「辰哥!絕了!」
他們吃得不多,更多的時候是在給小輩們夾餃子,照顧這個,照顧那個。
「慢點吃,別燙著。」
「鍋里還有呢,管夠。」
很快,蒸餃和鍋貼也相繼出爐。
蒸餃最大程度地保留了海鮮的原味,晶瑩剔ટું,口感清爽。
而金黃酥脆的鍋貼,則帶來了另一種味覺的巔峰。
焦香的底殼「咔嚓」一聲咬開,滾燙的肉汁瞬間溢滿口腔,那滋味,簡直讓人靈魂都在顫抖。
一頓海鮮餃子宴,吃得所有人肚皮滾圓,心滿意足。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蘑菇屋裡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吃飽喝足,眾人癱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吹著晚風,聊著天,誰也不想動。
孫紅擂摸著自己滾圓的肚子,忽然提議道。
「哎,辰兒,阿梅姐,國容哥,我們明天下午沒什麼安排吧?」
「我跟姚辰想去村裡的集市逛逛,聽說海邊的集市特別有意思,賣的東西跟城裡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