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剛想說點什麼。
「咔嚓——轟隆隆!」
一道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的慘白色閃電如同天神之怒撕裂了整個夜空!
那光芒透過房車的車窗將車內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一聲仿佛要將整座山都炸開的雷鳴轟然降臨!
「砰!」
房車頂部的氛圍燈連同廚房那邊的照明燈在閃爍了一下之後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齊刷刷地熄滅了。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絕對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啊——!」
蘇青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那聲音里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江辰只感覺身邊香風一閃。
下一秒一個溫熱、柔軟還帶著一絲水汽的身體就那麼不管不顧地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蘇青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八爪魚雙臂死死地環住江辰的脖子雙腿也盤了上來整個人牢牢地掛在了他的身上。
距離在這一刻變成了負數。
江辰甚至能感覺到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她那因為驚嚇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正緊緊地壓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懷裡的人體溫高得有些驚人還帶著剛出浴後的潮濕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這股熱量透過衣物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點燃了他身體裡某些潛藏的火焰。
江辰的理智閥門在這一刻發出了刺耳的報警聲。
走鋼絲。
他感覺自己正在理智的鋼絲上瘋狂行走。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懷裡的蘇青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她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把臉蛋更深地埋進了他的胸口。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貼著聽著。
聽著那個男人為她而狂亂的心跳。
外面的風雨聲雷鳴聲仿佛都遠去了。
在這片只有他們兩個人的黑暗空間裡這心跳聲成了最動聽的音樂。
過了許久江辰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沙啞。
「行了雷打完了不吃了你。」
他想用調侃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你這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粉紅犀牛駕駛員怎麼一道雷就把你打回紙老虎的原形了?」
蘇青沒說話。
她只是在他懷裡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掛得更舒服了一點。
黑暗似乎給了她無窮的勇氣。
江辰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動。
蘇青竟然真的挺直了腰板那張小臉從他胸口抬了起來。
溫熱的、帶著一絲絲薑湯甜意的呼吸直直地撲在了他的下巴上痒痒的麻麻的。
「誰是紙老虎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服氣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媚。
「我只是……只是檢查一下你這人肉沙包結不結實而已。」
江辰啞然失笑。
都到這時候了這丫頭還在嘴硬。
孤男寡女。
荒山野嶺。
雷雨交加。
密閉空間。
氣氛已經烘托到了這裡。
江辰覺得他要是再當那個所謂的柳下惠那就不-是正人君子那是對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對蘇青這份勇氣的辜負。
他不再猶豫。
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挺翹的臀部防止她滑落。
另一隻手則穿過她那還帶著濕氣的柔軟長發輕輕地扣住了她的後腦。
然後他反客為主微微低下頭準確無誤地鎖住了那兩片正在喋喋不休、微微開啟的柔軟嘴唇。
「唔……」
蘇青所有想說的話全都被堵了回去。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睜大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他親了自己?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被一股更強烈的、如同電流般的感覺所取代。
生澀笨拙卻又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蘇青只抵抗了不到三秒鐘。
那雙原本用來推拒江辰的手就軟綿綿地環上了他的脖子開始生澀地回應起來。
就在這時。
江辰的腦海里。
那個平時很吵的狗系統突然彈出了一個極度人性化的藍色提示框。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不可描述之核心探索行為……】
【為營造良好體驗,本系統將自動進入休眠模式。】
【休眠倒計時:12小時00分00秒。】
【備註:宿主請隨意發力加油奧利給!】
提示框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江辰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算你識相。
他不再有任何顧忌。
窗外的狂風卷著枯枝敗葉瘋狂地砸在車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一道道閃電時不時地將山頂照得雪亮映出房車那如同鋼鐵巨獸般沉默的輪廓。
車內。
真皮沙發上那件被隨意丟下的白色襯衫和那條包裹著長發的毛巾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到了地毯上。
一場比外面風雨更加激烈的戰鬥正進行得熱火朝天。
水到渠成。
這一夜。
蘇青的身份徹徹底底地完成了蛻變。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大小姐也不再是那個還在曖昧拉扯中的追求者。
江家未來的准老闆娘。
已然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