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幾個鎮子的災情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全面告急。
洪水倒灌,農田被淹,無數村莊的通信和電力在剎那間中斷。
縣城,防汛抗旱指揮部。
縣裡的一把手周書記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嘴上起了燎泡,額頭青筋直跳。
"隊呢?衝鋒舟呢?怎麼還沒到王家溝?"
"報告書記!雨太大了,通往王家溝的幾條主路全都被淹了。
最深的地方水都快兩米了,咱們的救援車根本就過不去!"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每一個都是壞消息。
周書記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漲得通紅。
。。。
江辰沒有袖手旁觀。
江家村雖然安全,但他很清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更何況系統面板上那閃爍著的「鄉鄰和睦」成就,範圍並不局限於一個村子。
他回到屋裡,拿起那台軍用級別的加密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王大苟!"
"到!辰哥!"
"把所有正在休息的安保隊員全部集合起來。
三分鐘,我要在村委會大院看到所有人。"
"是!"
命令下達,整個江家村的安保系統被徹底激活。
不到三分鐘,三十名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身材魁梧的安保隊員已經全副武裝。
他們在暴雨中站成了一個整齊的方陣。
江辰站在台階上。
"兄弟們!
咱們江家村今天能在這場洪水中安然無恙,靠的是咱們自己。
但是,隔壁的鄉親們還在水裡泡著,等著我們去救命。"
他大手一揮,指向停車場裡那幾台剛剛入手、還沒來得及上牌的重型機器。
"開上咱們的新傢伙。
跟我去把人從洪水裡撈出來。
出發!"
"是!"
三十名隊員齊聲回應,聲響直衝雲霄。
沉悶且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壓過了天上的雷鳴。
那是昨天才運回村裡的十輛福特猛禽F-150高性能皮卡。
還有那台自重超過十噸的雷神防爆工程車。
此刻,這些重型機器亮起了足以刺破雨幕的探照大燈。
這些武裝到牙齒的機器底盤極高,輪胎比水桶還粗。
在普通轎車足以沒頂的積水裡,這些車跑起來十分輕鬆。
王大苟一馬當先,開著那台最剽悍的雷神工程車,掛上最強勁的四驅模式。
馬力全開,車子頭扎進了村外那片渾濁的汪洋之中。
厚重的裝甲車頭強行排開水浪,在洪水中犁出了一條通道。
後面的十輛猛禽皮卡緊隨其後,排成一列破浪衝鋒。
救援隊花了幾個小時都過不去的天險,江辰的車隊只用了不到二分鐘就強行突破。
王家溝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水澤。
無數村民拖家帶口被困在自家房頂上,在雨中大聲呼救。
就在他們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
十幾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黑暗的雨夜。
快看!那是什麼!
一個村民指著遠處,聲音發顫。
黑色車影碾壓著洪水,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王大苟沖在最前頭,利用工程車前面的巨大推土鏟,直接把擋路的殘垣斷壁和倒塌的電線桿全部推開。
後面的猛禽皮卡利用車上自帶的高強度電動絞盤,把繩索精準地甩到那些被困的屋頂上。
鄉親們!別怕!抓緊繩子!我們拉你們過來!
一整晚時間,王大苟和他手下的這支救援隊在及腰深的洪水中來回穿梭。
他們從王家溝、李家村、張家灣這三個受災最嚴重的村子裡,硬生生救出了上百名被困的鄉親。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
當第一縷陽光破開雲層時,縣裡的周書記帶著幾位領導趕到了江家村。
他們鞋底上沾著厚厚的泥巴。
當他看到毫髮無損、地面甚至有些乾乾淨淨的江家村時,整個人非常吃驚。
而聽完手下關於昨晚那支救援隊的匯報後,周書記更是激動萬分。
江辰同志!
周書記雙手握住江辰的手,使勁晃了晃,眼眶有些發紅。
我代表全縣六十萬人民,謝謝你啊!
他身後的秘書送上來一面足有兩米長的紅色錦旗。
上面寫著十個燙金大字。
抗洪救災先鋒,造福桑梓楷模。
縣電視台的長槍短炮對準了江辰,進行全方位拍攝。
當天中午的新聞一播出,江辰和他的救援隊名聲大噪。
江家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徹底成了全省聞名的模範村。
那些被救下的村民自發組織起來,拉著板車,推著三輪。
他們把家裡最值錢的土雞蛋、老臘肉、自家種的蔬菜一筐筐送到江辰家的院子裡。
寬敞的院子很快就被這些謝禮堆滿了,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江家村的村民們對江辰的感情也發生了轉變,上升到了極致的崇拜。
在一片歡騰的聲響中,江辰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禮物,越過滿臉感激的鄉親,落在村口大槐樹下。
那兩個還在角落裡抱著樹幹、抖個不停的人正是江建文和王瞎子。
兩人感受到視線,渾身僵住。
他們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江辰那雙毫無波動的冷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