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大驚小怪的!那是辰小子請來的『魯班神兵』!」
「老祖宗顯靈,派天兵天將下來給咱們江家村改造風水,提升祖墳呢!」
三爺爺江萬山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通過村委會的大喇叭傳遍全村,給大夥吃了一顆定心丸。
江家村的村民們,這兩天像活在夢裡一般。
就在求婚儀式結束的當晚,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黑暗和寂靜。
緊接著,無數身高超過三米的巨大黑影,宛若午夜的幽靈,出現在村子的各個角落。
它們悄無聲息地拆解著老舊的房屋,又用一種村民們完全看不懂的方式,進行著神跡般的重建。
僅僅一夜之間!
那些住了幾十年的破舊磚瓦房,跟變魔術一般,全變成了白牆黑瓦、飛檐翹角的頂級徽派園林建築。
原本坑坑窪窪的泥土路,被鋪上了平整光滑的青石板。
家家戶戶的院牆外面,都栽上了一棵棵造型遒勁、價值不菲的羅漢松。
整個江家村,脫胎換骨。
那氣派,那格調,甚至比電視裡演的古代王府還要講究。
這動靜,把隔壁幾個村的村長給饞得,連夜召集全村開大會。
他們一個個捶胸頓足,哭著喊著商量,看能不能找找關係,把自己的村子也併到江家村的地界裡來。
全村人都沉浸在這種巨大的喜悅和震撼之中。
然而,總有那麼些人,眼睛裡看到的不是美好,而是貪婪。
村裡的資深老無賴江滾刀,就是其中之一。
這傢伙遊手好閒了一輩子,練就了一身偷雞摸狗的本事。
當他看到工地上堆放的那一捆捆電纜,閃爍著紫紅色光澤時,他的賊心便像春天裡的野草,瘋狂地冒了出來。
「我的乖乖,這麼粗的銅線,這一捆得有好幾百斤吧?」
江滾刀躲在角落裡,目光中閃爍著貪婪。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要是偷一卷出去,賣給鎮上收廢品的王瘸子,少說不得換個大幾千塊?」
「有了這錢,我下半年的酒錢不就全有了?還能去縣裡洗腳城,好好快活快活!」
這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江滾刀完全沒想過,在如今的江家村動這種歪心思會有什麼後果。
他只覺得,江辰現在是大老闆,日理萬機,哪有空管這點小事?
那些機器怪物雖然看著嚇人,但它們只管施工,又不管安保。
至於王大苟那幫保安,晚上不都回家睡覺去了嗎?
簡直是天賜良機!
當天半夜三更,月黑風高。
江滾刀從他那破敗的屋子裡鑽了出來。
他懷裡揣著一把碩大的老虎鉗,手裡還提著一個準備裝贓物的巨大編織袋,賊頭賊腦地貼著牆根,摸到了村東頭的臨時倉庫。
倉庫門口靜悄悄的,只有幾盞昏暗的燈亮著。
江滾刀觀察了半天,確認四周無人。
他心中狂喜,身手敏捷地鑽進了倉庫里。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電纜,江滾刀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抱住最外面的一卷電纜。
「嘿嘿,寶貝,我來了!」
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兩隻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咔嚓!」
一聲脆響。
一截沉甸甸的電纜,被他成功地剪了下來。
江滾刀心中歡喜,正準備把戰利品往編織袋裡塞。
突兀地,他的後衣領子驟然收緊!
一股根本無法反抗的力道傳來。
江滾刀整個人,宛若一個破麻袋,雙腳離地,被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哎呦!誰!誰啊!」
江滾刀嚇得夠嗆,在半空中掙扎著。
唰。
一道亮到刺眼的超強光柱,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
江滾刀被這強光刺得雙眼難睜,眼淚登時流了出來。
他眯著眼睛,勉強看清了眼前的人。
只見王大苟那張硬朗的臉龐,在手電筒的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他身後還站著四五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防爆棍的安保隊員。
每個人都透著一股看死人般的目光,幽幽地盯著他。
「滾刀哥,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是幫我們看場子呢?」
王大苟的聲音,全無半點溫度。
江滾刀打了個哆嗦,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他那點小聰明當下占了上風,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誤會!大苟兄弟!這都是誤會啊!」
「我……我是看這倉庫門沒鎖好,怕丟了東西,特地過來幫忙看著的!」
「對!我就是來幫忙看場子的!」
王大苟冷笑一聲。
他也不跟江滾刀廢話,拎著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倉庫里拖了出來。
一路拖到了江辰那座嶄新的別墅門外。
「砰!」
王大苟一腳踢在江滾刀的腿彎上。
江滾刀慘叫一聲,雙膝一軟,跪在了寒涼的青石板地面上。
別墅的大門徐徐開啟。
江辰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睡衣,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抖得跟篩糠一樣的江滾刀,神色平淡。
「辰……辰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豬油蒙了心!我就是一時糊塗啊!辰哥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江辰沒有說話。
他拿過那截沉重的電纜。
而後當著眾人的面,用力一甩,直接抽在了江滾刀那張滿是淚水的臉上。
「啪!」
電纜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江滾刀慘叫著,臉上當即多了一道紅印子。
「給你機會,你不知道珍惜。」
江辰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涼意。
「我們江家村,現在不養閒人,更不養手腳不乾淨的賊!」
江滾刀趴在地上,心裡悔恨交加。
這真是豬油蒙了心,江辰現在連省城首富都能隨便拿捏,自己居然還敢在他的地盤上偷東西。
這不是在閻王爺面前耍大刀嗎?
「報警就不必了,免得髒了警察同志的手。」
江辰看著腳下的江滾刀,鐵面無私地宣布了處罰。
「王大苟,把他的作案工具沒收了。」
「然後,給他一把鐵鍬。」
「咱們新修的別墅區,不是還缺一條地下排污管道嗎?」
「就罰他,去給咱們挖三個月的下水道!」
「挖下水道?」
王大苟有些愣神。
「純手工挖,不准用任何機械。」
「這三個月,包吃包住,但一分錢工錢都沒有。」
「你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輪流給我盯著!」
「只要他敢偷懶一分鐘,或者挖的質量不達標,就立刻取消他全家今年所有的福利和年底分紅資格!」
此話落地,江滾刀的臉轉瞬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這比直接送進局子裡還要狠。
手工挖三個月下水道,這得活活累掉半條命。
最要命的是全家分紅,那可是數額驚人的真金白銀。
「不!辰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江滾刀在絕望的哀嚎聲中,被兩個安保人員像拖死狗一樣,直接帶向了工地。
這種雷霆手段,飛速傳遍了全村。
那些原本還有點歪心思的人,全都被嚇得縮了脖子,立刻把那些念頭牢牢地掐死在心裡。
整個江家村,以一種嚴明的姿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世紀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