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那禿子還在那兒蹲著抽雪茄呢,咱真不帶兄弟們過去沖了他?」
王大苟坐在斯太爾寬敞的駕駛室里,手背上的青筋蹦起老高。
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眼睜睜看著那堆爛泥沙擋在路中間,卻得掉頭往回走。
江辰坐在大院裡的藤椅上,手裡晃著一杯剛泡好的活化靈水。
「大苟,你這脾氣得改,動不動就擰腦袋,那是野蠻人幹的事。」
「咱現在是正經商人,得講規矩。」
江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勁兒。
「規矩?光頭劉那孫子懂什麼規矩?」
王大苟氣得拍大腿。
「他不講規矩,咱就教他講規矩。」
江辰放下杯子,招呼了一聲。
「走,去鎮政府,那條邁巴赫好久沒拉出去曬太陽了。」
上午十點,陽光白晃晃地砸在清河鎮政府的大院裡。
隨著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引擎轟鳴,黑色的防彈邁巴赫帶著一股子貴氣,穩穩地停在了大樓門前。
正在三樓辦公室里對著一堆財政報表發愁的張鎮長,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地往下看了一眼。
「嘶——這車,不是江家村那位江老闆的嗎?」
張鎮長那張老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一大半。
現在的江老闆,在他眼裡那就是行走的財神爺。
別說修路了,就是江家村隨手漏點生意出來,整個清河鎮的GDP都得翻著番兒地往上漲。
江老闆大駕光臨,那是給鎮上送福氣來了。
他連領帶都來不及扯平,一路小跑著下了樓,還沒等江辰下車,人已經守在車門邊上了。
「哎喲,江老闆,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張鎮長伸出雙手,滿臉都是熱情的褶子。
江辰下了車,推了推墨鏡,臉上掛著客氣的笑。
「張鎮長,沒打擾您辦公吧?」
「哪兒能啊!您來視察工作,那是我們的榮幸!」
張鎮長連聲說著,把江辰引到了辦公室。
江辰剛坐下,也沒寒暄,直接從兜里掏出了那本燙金的支票本。
「張鎮長,最近我發現咱鎮上通往村裡的那條路,年久失修,挺影響鄉親們出行的。」
張鎮長嘆了口氣,一臉苦澀。
「江老闆,我也愁啊,那條路規劃好幾年了,可鎮上財政緊,一直拿不出這筆修路款。」
「甚至有些地方,還被一些膽大包天的個人給占用了,成了什麼采沙場,我也頭疼。」
江辰點了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我理解鎮上的難處。」
「為了支持家鄉建設,我個人打算捐出一千萬,成立一個專項修路基金。」
「這筆錢,不僅要把那條路修好,還得加寬、加厚,按省道標準來。」
一千萬?
張鎮長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沒拿穩,水花濺了一地。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誰捐款是按千萬算的,而且還是為了修一條進村的路。
「江老闆,您……您說真的?」
「支票在這兒,我現在就能填。」
江辰拿起筆,筆尖在支票上劃出沙沙的聲音。
「但我有個要求。」
張鎮長腰杆挺得筆直,像是接受檢閱的戰士。
「您說!只要不違反原則,鎮上絕對百分百支持!」
「這條路,名義上由鎮上牽頭,但施工和監管得交給我們江家村負責。」
江辰把寫好的支票往桌上一推。
「而且,在修路期間,路段要進行全封閉施工。」
「那些在公路上設卡、霸占路面的閒雜人等,我不希望看到他們影響進度。」
張鎮長看著支票上那一長串零,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您放心!這不僅是您的要求,也是鎮上整頓秩序的決心!」
「誰敢擋著惠民工程的路,誰就是全鎮的敵人!」
張鎮長轉頭抓起桌上的紅機電話。
「喂!武裝部嗎?還有派出所的劉所,馬上帶人到我辦公室集合!」
「一級任務!立刻執行!」
半小時後。
十多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後面跟著幾輛咆哮的重型推土機,殺氣騰騰地直奔江家村方向。
公路卡口。
光頭劉正靠在椅子上,嘴裡咬著牙籤。
「劉哥,你說江家村那幫慫包,今天會不會來求咱?」
一個小弟湊過來,諂媚地遞上冰鎮可樂。
光頭劉冷笑一聲。
「不求?不求他們那一千萬一天的工期損失,誰賠得起?」
「江老闆再有錢,也得喝咱劉哥的沙子!」
話音剛落。
遠處的轉角處,警笛聲突地炸響,那聲音撕裂了寧靜。
光頭劉一個激靈,從太師椅上直接蹦了起來。
「怎麼回事?哪來的警車?」
眨眼工夫,警車就停在了卡子前面。
張鎮長親自跳下車,手裡拿著一份蓋著通紅大印的公函。
「劉大柱!你涉嫌非法侵占公共道路,阻礙重點工程建設!」
「現在命令你,立刻撤掉所有障礙物!」
光頭劉臉色一垮,還想湊過去說幾句好話。
「張鎮長,這路一直是我采沙場在用啊……」
「去你媽的!這是國有的路!」
張鎮長眼皮都沒眨一下。
「特警隊,給我碾過去!」
轟隆隆——
兩輛巨大的推土機根本沒停,帶著震天動地的氣勢。
光頭劉那幾輛破爛翻斗車,在推土機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哐當!」
車門被擠爛,車架被直接鏟到了路基底下的溝里。
那些拉起的鐵絲網,在履帶下面碎成了渣滓。
光頭劉站在路邊,看著自己經營多年的卡子瞬間化為烏有,那光亮的頭頂上全是汗珠。
他想攔,可看著特警黑亮的盾牌和冰冷的眼神,雙腿跟灌了鉛一樣,動都不敢動。
江辰的邁巴赫從旁邊緩緩駛過。
車窗降下一半。
江辰看都沒看光頭劉一眼,只是對著王大苟說了句。
「路通了,去拉貨吧。」
王大苟對著路邊的光頭劉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禿子,雪茄抽完了沒?要不分你個煙屁股?」
光頭劉死死捏著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江辰……你別得意得太早!」
「路通了又怎麼樣?」
「周圍這一帶的采沙場,全看我的臉色!」
「我讓你有路走,沒貨拉!」
光頭劉陰惻惻地對著幾個還沒跑的馬仔喊道。
「給老子去打招呼!」
「誰要是敢賣給江家村一車沙子,我拆了他家的場子!」
王大苟把這事告訴江辰時,江辰正坐在電腦前翻看資料。
「辰哥,這王八蛋還不死心,真讓他這麼一攪和,咱們確實麻煩。」
「不麻煩。」
江辰指了指屏幕上一個泛黃的企業主頁。
「宏達建材廠,聽說過嗎?」
王大苟愣了一下。
「那不是咱市里以前最大的國企老廠嗎?聽說快倒閉了,欠了一腚眼子債。」
「就是它。」
江辰站起身。
「光頭劉想當草頭王,咱就把他的王座給買了。」
下午三點,宏達建材廠辦公樓。
老闆趙宏達正坐在滿是灰塵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瓶劣質白酒。
面前,是一張銀行的最後通牒。
「完了,全完了……」
趙宏達老淚縱橫。
機器是二十年前的,工人跑得差不多了,三個億的貸款,明天就是最後期限。
跳樓,成了他唯一的選項。
就在他準備站上窗台的時候。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江辰帶著王大苟,帶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霸氣,走了進來。
「趙老闆,酒待會兒再喝,這廠子,開個價吧。」
趙宏達嚇得一個趔趄,直接從窗台上栽了下來。
他看著江辰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
「你……你是誰?」
「我是來接手你這些債務的人。」
江辰把一張無限額的黑色銀行卡拍在桌上。
「五個億,全款。」
「包括你的廠房、土地,以及那堆破爛設備。」
「這筆錢扣掉銀行貸款,還能剩兩個億。」
「你拿著錢,是去養老還是重新創業,隨你。」
趙宏達整個人都傻了,他用力扇了自己一嘴巴,疼得真切。
「五個億……全款?」
「怎麼,嫌少?」
江辰作勢要收卡。
「不不不!不嫌少!我賣!我現在就簽協議!」
趙宏達連滾帶爬地翻出公章。
那是他這輩子寫字最快的一次。
直到簽完字,拿到了轉帳簡訊,他還在那兒打擺子。
「江……江老闆,這廠房後面還有光頭劉存的幾萬噸貨,他一直不給錢……」
江辰把協議收好,隨手扔給了王大苟。
「從現在起,這兒姓江了。」
「至於光頭劉的那堆破爛,回頭讓他自己過來,用手給我一顆一顆地撿走。」
江辰走出辦公室,看著這片荒廢已久的千畝廠區。
「大苟,去清場,所有偷奸耍滑的、混日子的,全部結工資滾蛋。」
「明天開始,這裡要變天了。」
王大苟有些不解。
「辰哥,這破地方全是爛鐵,買回來真能產沙子?」
江辰看著系統面板上剛剛激活的【高級工業升級卡】。
「我說它能,它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