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就是咱們祖宗留下的地?」
王大苟站在邁巴赫旁邊,看著腳下黑乎乎、冒著臭氣的泥土,氣得額頭青筋直蹦。
「辰哥,你看這土,都變色了,全是被這堆垃圾給糟蹋的!」
廢品回收站里,到處堆滿了報廢的汽車外殼、鏽跡斑斑的鐵皮架子。
酸臭味混合著橡膠燃燒後的焦灼氣味,直衝腦門。
江辰面色沉穩,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適。
這種程度的髒亂差,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花錢就能清理掉的垃圾。
他邁開步子,朝那間掛著「辦公室」招牌的破爛板房走去。
彪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手裡晃著一把彈簧刀,臉上寫滿了戲謔。
看著江辰進門,他頭都沒抬,只是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說道。
「喲,江大老闆,這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聽說是為了我這塊寶貝地?」
江辰在彪子對面的破塑料椅上坐下,沒打算廢話。
「這塊地,我買了。」
「開個價。」
彪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把手裡的彈簧刀往桌上一插,發出一聲脆響。
「買?」
「江老闆,你這可是要挖我的金礦啊。」
「這地里雖然全是廢鐵,但那也是錢啊,我這一天進出好幾萬的流水,你拿什麼買?」
江辰沒理會他那些虛頭巴腦的廢話,直接掏出支票本。
「五千萬。」
「這是溢價幾十倍的價格,夠你到城裡買房置地養老了。」
他寫下金額,直接推到彪子面前。
「簽字,轉讓協議。」
「現在就搬。」
彪子看都沒看那支票一眼,眼睛盯著那上面的一長串零,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貪婪。
但他顯然是個貪得無厭的主。
在他看來,江辰既然隨手開出五千萬,說明這塊地對江辰有著非同尋常的價值。
只要他卡住不放,江辰能出的價格,絕對不止這個數!
彪子把腳架在桌子上,怪聲怪氣地笑出了聲。
「五千萬?」
「江老闆,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我這地,那可是風水寶地,這可是我自己經營多年的心血!」
他站起身,走到江辰跟前,居高臨下地晃了晃脖子上的粗金鍊子。
「五個億。」
「少一個子兒,這地,你連想都別想!」
「你是首富,你是財神爺,那五個億對你來說,也就是毛毛雨吧?」
五個億!
站在門口的王大苟聽到這數字,徹底炸了。
他那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一步跨到彪子面前,一腳把那個破爛辦公桌踹成了兩半。
「你他媽的怎麼不去搶銀行?!」
「就這麼個破爛場子,你敢要五個億?」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你這破站變平地?」
彪子被這一腳踹得後退了幾步,但看著王大苟那猙獰的表情,反而笑得更狂了。
他那十幾個馬仔聽見動靜,立刻從四周涌了進來,手裡拎著扳手和鋼管。
彪子看著江辰,一臉的有恃無恐。
「怎麼?想來硬的?」
「我告訴你,在這清水鎮,老子就是規矩!」
「江老闆,你那邁巴赫不錯,要是今天不給錢,信不信我讓你的車明天就變成廢鐵?」
他擺出一副吃定江辰的架勢。
這可是塊肥肉,只要江辰低頭,那這五個億就是他後半輩子的花銷!
江辰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副跳樑小丑的嘴臉,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出奇。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彪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優雅得像是去參加高級宴會。
他看都沒看那些拎著鋼管的馬仔一眼,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五個億?」
「你的心胃口,確實不小。」
「不過,有些錢,你有命開口,沒命拿。」
江辰沒再多廢話,轉身就往外走。
彪子站在身後,一臉譏笑。
「江老闆,想清楚了再走!」
「明天我要是見不到錢,我就要把這塊地改成火葬場!」
「到時候,你那什麼江家村的祖宗地,就等著天天聞屍臭吧!」
彪子以為江辰只是虛張聲勢,等過兩天就會乖乖回來找他。
畢竟,在這一帶,他彪子可是出了名的死皮賴臉。
他看著江辰走出廢品站,看著邁巴赫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他得意地吐掉嘴裡的牙籤,衝著旁邊的馬仔吹了聲口哨。
「看見沒?」
「這就叫人傻錢多!」
「回去等著吧,不出三天,他絕對會帶著錢回來求我!」
然而,彪子不知道的是。
江辰坐在邁巴赫里,面色平靜如水,直接拿出電話,撥通了幾個省城大佬的號碼。
「喂,我是江辰。」
「清水鎮那塊廢品站的周邊地塊,全部買下來。」
「不管是誰的地,哪怕是荒地,也要給我拿下。」
「越快越好。」
「我不希望看到那塊廢品站,能有一條通往外界的路。」
「這件事,周大狀那邊會處理後續的法律問題。」
「你們負責買,把周圍所有能買的,全買下來。」
王大苟坐在駕駛室里,聽著江辰的一連串指令,心情激盪。
他知道,那所謂的清水鎮村霸彪子,已經完了。
五個億?
他連五塊錢都別想從江辰手裡拿走!
江辰靠在后座,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荒野。
這塊地,是他老祖宗的產業。
他不光要拿回來,還要把那些寄生在上面的人,連根拔起!
「辰哥,咱們真就這麼走了?」
「那彪子現在估計還在做著發財夢呢!」
江辰淡淡地笑了笑,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讓他做夢吧。」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會發現,這方圓幾里,都已經成了江家村的禁區。」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那五個億,能不能買得到一瓶救命的水。」
邁巴赫在黃昏的餘暉下,劃出一道弧線。
而在那廢品回收站的辦公室里。
彪子還在那兒盤算著怎麼花那五個億。
他壓根沒意識到,一場針對他的、絕對合法的絞殺,已經全面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