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給我聯繫所有冷鏈、倉儲、批發的同行!」
「告訴他們,再不聯起手來,我們全都要被那鄉下來的泥腿子給弄死!」
「我要開會!我要組建反江辰聯盟!我要讓他一根菜葉子,都運不出那個村!」
順豐達冷鏈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地中海髮型的老總劉東,面目猙獰地對著電話瘋狂咆哮。
當天深夜,省城最頂級的「金碧輝煌」大酒店內。
一間能容納三十人的帝王包廂里煙霧繚繞。
全省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冷鏈物流公司老闆,此刻都聚集在此。
他們一個個愁眉苦臉,如喪考妣。
作為發起人,劉東一巴掌重重拍在紅木圓桌上。
鋪著金絲絨桌布的桌面上,幾瓶茅台酒跟著晃了晃。
「各位,情況有多緊急,不用我多說了吧!」
劉東站起身,指著在座的所有人,唾沫橫飛。
「江家村那幫鄉巴佬,仗著有幾根破菜,就想掀咱們的桌子,砸咱們所有人的飯碗!」
「他憑什麼?他憑他貨好?」
「我告訴你們,在南江省這地界,貨好沒用!渠道才是王道!」
他重重一揮手,語氣陰狠。
「咱們手裡,加起來有幾千輛冷鏈車,控制著全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運輸線路!」
「他江家村有幾輛車?幾十輛?一百輛?」
「從明天開始,咱們就聯合起來,跟他打價格戰!把運費直接打到骨折!」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胖子老闆,有些遲疑。
「劉總,這……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咱們也得虧不少錢啊。」
「虧?」
劉東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瘋狂。
「咱們虧得起!咱們這麼多年積累的家底,耗死他一個剛起步的泥腿子,還不是綽綽有餘?」
「我就是要用錢,燒死他!拖死他!讓他知道,在省城,到底誰說了算!」
劉東的話,直接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沒錯,單個拎出來,他們或許不是江辰的對手。
但只要聯合,就是一股足以改變全省市場格局的力量。
……
第二天一早,一份聯合聲明飛快傳遍了全省所有的生鮮市場。
這份聲明由省冷鏈物流行業協會牽頭,十幾家公司聯合署名。
【即日起,為抵制不正當競爭,維護市場穩定,
本協會所有成員單位,將全省所有冷鏈運輸線路運費,統一降價百分之五十!】
降價聲明一出,整個市場都震動了。
江家村,集團辦公室。
李強拿著手機,急得在辦公室里團團轉。
他的汗水浸濕了襯衫後背。
「辰哥!辰哥!不好了!他們玩陰的!」
他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將手機屏幕懟了過去。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劉東那幫孫子,聯合起來打價格戰了!運費直接減半!」
「這擺明了就是想用錢燒死我們!他們是在硬抗啊!」
李強急得直跺腳。
「咱們跟不跟?
要是跟,咱們每天都得往裡貼進去好幾百萬!
要是不跟,那些渠道商肯定全都跑回他們那邊去了!
這可怎麼辦啊!」
此時,江辰正悠哉地坐在大榕樹下的躺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包瓜子,正餵著幾隻新買的綠孔雀。
聽到李強火急火燎的喊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跟我拼燒錢?」
江辰慢悠悠地吐掉瓜子殼,把最後一把瓜子扔給孔雀。
「他們那點家底,也配?」
他掏出手機,連站都懶得站起來,直接撥通了王大苟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的語氣很平靜。
「大苟,省城那幫人搞聯合降價了,你知道了吧?」
電話那頭的王大苟顯然也急得不行,聲音跟打雷似的。
「知道了辰哥!他媽的這幫龜孫,太不是東西了!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我帶人去把他們的車胎全給卸了?」
「用不著那麼麻煩。」
江辰輕描淡寫地開口。
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給整個行業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你現在,立刻,給我發布一個全省通告。」
「即日起,凡是與我們江氏集團合作的所有商戶。」
「不僅生鮮進貨的押金和運費全免。」
「從今天開始,未來的三個月內,所有由我們江氏物流承運的冷鏈運輸費用……」
江辰頓了頓,神色有些冷酷。
「一分錢,都不要!」
「全、部、免、費!」
王大苟感覺腦子被炸彈炸開了!
免費!
而且是整整三個月!
這哪裡是做生意?
這分明是開著印鈔機,往別人臉上瘋狂地扇巴掌。
這個消息通過官方渠道,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傳遍了全省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省內所有的生鮮超市老闆、酒店採購經理、菜市場攤主,全都瘋了。
徹底瘋了!
「什麼?!江氏物流運費全免?還免三個月?!」
「我操!真的假的?這他媽是神仙下凡來扶貧了嗎?」
「還跟順豐達那幫吸血鬼合作個屁!違約金才多少錢?老子賠了!今天就跟他們解約!」
「快!快給江氏的李總打電話!我要簽獨家供貨!我要把店裡的貨全都換成江家的!」
原本還在觀望的商戶,在三個月免費的誘惑面前,立刻做出了選擇。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湧向李強在省城的辦公室。
商戶們連違約金都不管了,直接撕毀了原來的合作協議。
僅僅過了一個星期。
昨天還叫囂著要燒死江家村的「反江辰聯盟」,以一種滑稽的方式,徹底土崩瓦解。
以順豐達為首的十幾家公司,一夜之間,訂單清零。
幾千輛冷鏈卡車停在停車場裡,車身落滿了灰塵。
幾萬名員工發不出工資,集體罷工。
他們把總部大樓圍得水泄不通,高喊著還錢。
在一周之內,這些公司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
又過了兩天。
江家村那氣派的漢白玉牌樓村口。
劉東等十幾個大老闆此刻灰頭土臉,形容枯槁。
他們親自開車來到這裡,卻被王大苟帶著保安攔在門外。
在烈日暴曬下,劉東再也撐不住了。
他看著遠處緩緩駛來的黑色奧迪A8。
撲通一聲!
曾經的省城冷鏈霸主,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滾燙的柏油馬路上。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車前,抱著車輪,嚎啕大哭。
「辰哥!江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劉東抬起手,對著自己那張肥胖的臉,就是啪啪兩個響亮的耳光。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求求您高抬氣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
「辰哥,我服了,公司送你,別讓我跳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