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你看前面,路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蘇青放下手裡的望遠鏡。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迴蕩。
江辰收回看向雪山的視線,落向前方蜿蜒的山路。
這裡是川西高原深處,一條早已廢棄的老國道。
路面坑窪,人跡罕至。
他們的烏尼莫克正以不快的速度行駛。
這頭黑色的鋼鐵巨獸,在荒涼的道路上顯得格外龐大。
前方接近九十度的急轉彎處,原本狹窄的路面被幾塊碩大的石頭堵住大半。
現場只留下一個勉強能讓小車通過的通道。
這明顯是人為設置的路障。
江辰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平靜地踩下剎車。
重達十幾噸的龐然大物發出一聲輕微的液壓制動聲。
車速平穩地降了下來。
「這是幹什麼呀?修路嗎?」
蘇青有些好奇地探著腦袋。
江辰面露冷意。
「不是修路。」
江辰語氣平淡。
「是攔路。」
烏尼莫克緩緩靠近彎道。
路邊半人高的草叢裡,幾個人影晃動起來。
三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從草叢裡站了出來。
他們的皮膚被高原太陽曬得黝黑髮亮。
這幾人流里流氣,身上紋著褪色發青的龍虎圖案。
他們叼著煙,滿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這是盤踞在偏僻路段,靠敲詐勒索過路車輛為生的地痞惡霸。
「喲,今天運氣不錯啊!」
瘦高個地痞吐掉菸頭,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刀疤臉。
「老大,快看!這車……他娘的是個什麼怪物?比東風大卡車還高!」
刀疤臉眯起眼睛,盯著那輛通體磨砂黑的烏尼莫克。
他雖然不認識奔馳車標,也不知道什麼是烏尼莫克。
但在這條路上混了多年,他看車的眼力還是有的。
這輛車霸道的氣勢,絕不是普通有錢人能玩得起的。
車身價少說也得大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車主絕對是一條前所未見的大肥羊。
刀疤臉眼中閃爍著貪婪,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著身邊的小弟獰笑。
「媽的,還真是個大傢伙!」
「幹完這一票,咱們兄弟幾個,今年都不用愁了!」
留著小鬍子的小弟興奮地搓著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老大,那還等什麼?老規矩?」
「老規矩!」
刀疤臉吸了一口煙,將菸頭彈飛,面露猙獰的笑意。
He轉頭對另外兩個小弟吩咐。
「我先上!你們兩個在旁邊看準時機,等他車一停,就給我衝上去圍住!」
「記住,哭慘一點!就說我這腿,下半輩子都廢了!沒有一百萬,今天誰也別想從這過去!」
「好嘞!老大您就瞧好吧!」
兩個小弟摩拳擦掌,退回了草叢裡。
刀疤臉活動著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鋼鐵巨獸,滿腦子都是即將到手的巨款。
碰瓷他是專業的。
這套流程他已經玩得爐火純青。
用石頭逼停車輛,算準剎車距離和速度,恰到好處地衝出去假裝被撞。
只要演得真,開豪車不想惹麻煩的外地人基本都會破財消災。
憑著這一手,他在路上已經訛了不下幾十萬。
今天他要干一票大的。
烏尼莫克因為避讓石頭,車速已經降到了三十碼以內。
就是現在!
刀疤臉看準時機,直接從路邊竄了出去。
他的動作很囂張,沒有任何躲閃,直愣愣地迎著高大的車頭沖了過去。
衝到車頭正前方的時刻,他發出一聲浮誇的慘叫。
那聲音就像準備去競選奧斯卡影帝。
「哎喲——!撞死人啦——!」
他身體一軟,熟練地往地上倒去。
為了讓傷勢看起來更真,他特意調整姿勢,準備把右腿伸到輪胎前方。
只要司機剎車及時,車身的顛簸就足以造成碾壓的假象。
到時是死是活,是斷腿還是癱瘓,全憑他一張嘴說了算。
今天必須訛他兩百萬。
刀疤臉開始盤算拿到錢後,去哪裡瀟灑。
然而他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件關鍵的事情。
他今天碰瓷的車,不是以前遇到的奔馳寶馬。
而是一輛由江辰斥巨資,按軍工標準爆改過的終極殺戮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