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趕緊上來領車!」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李翠花是誰?那是物流園收廢紙的寡婦。五十多歲了,家裡沒個男人。
江有福撓了撓大光頭。
「保國叔這是老花眼念錯字了吧?」
張桂芳也伸長了脖子,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得噠噠響。
「掃大街的也能開四個輪子?這得把油門當掃把踩吧?」
人群外圍,李翠花正佝僂著腰,手裡還攥著個壓扁的紙殼子。
她整個人直接呆立在當場。
她做夢也沒想過,自己一個撿破爛打掃衛生的,這輩子能跟「發汽車」沾上邊。那可是鋥亮的小轎車啊。
「李大媽,發什麼愣啊!」王大苟扯著大嗓門走過去,伸手推了她一把,「辰哥叫你上去拿車呢!」
李翠花手一哆嗦,紙殼子掉在地上。
她眼眶通紅,兩眼泛起淚花。趕緊在滿是油污的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沾著泥土的雙手。
邁著發軟的雙腿,一步步往高台上走。
江辰從鑰匙堆里挑出一把,大步走上前。
他雙手把那把綁著紅綢的車鑰匙遞了過去。
「李嬸,拿著。」
江辰語氣十分認真。
「你雖然乾的是最粗的活,但積分表上,你是全優。」
「這大半年,你連一天工都沒曠過。連下暴雨你都在物流園通下水道。」
江辰轉頭看向台下幾千號人。
「咱們江家村的規矩就是,絕不養閒人!」
「但也絕不虧待任何一個踏實幹活的老實人!」
這話砸得擲地有聲。
李大媽雙手捧著那把沉甸甸的車鑰匙。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膝蓋一軟,激動得撲通一聲就要給江辰跪下。
「辰哥啊……你這是要了我的老命了……我這哪有資格……」
江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硬生生把她扶了起來。
「這是你應得的。大過年的哭啥,高興點!」
江辰笑了笑,把她往台下推。
「趕緊去找你的車,這車空間大,以後撿紙殼子能多拉兩百斤!」
台下爆發出一陣把天都掀翻的叫好聲。
江滿倉把旱菸袋往鞋底重重一磕,紅著眼大吼。
「大夥都聽見沒!」
「以後誰要是不給村里拼命干,我江滿倉第一個不饒他!」
「把命賣給辰哥!」
村民們熱血沸騰。
這種絕對公平、只看付出的分配方式,把江家村的內部凝聚力推到了歷史的最高峰。
村口牌樓外側的積雪裡。
躲著幾個穿著破棉襖的人影。
劉翠芬凍得鼻涕直流。她看著李翠花坐進嶄新的五菱宏光里,腸子都悔青了。
「那李寡婦以前連個熱乎窩頭都吃不上!現在居然開上轎車了!」劉翠芬直跺腳。
江偉也是兩眼發直,他兜里連加滿一箱油的錢都沒了。
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當初要是沒走,那台上領鑰匙的肯定有他一份。
發車大會一直開到下午。
五百輛車全部分發完畢。廣場上全是大夥按喇叭的聲浪。
江辰拉著蘇青的手,逆著人群走回大平層院子。
外面冰天雪地,大平層里地暖開得極足。
剛進臥室,蘇青就把腳上的羊絨靴踢掉。
踩著厚厚的地毯,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大床上。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高定的真絲吊帶裙,外面披著個小坎肩。
這一倒,坎肩滑落大半。
領口大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江辰關嚴房門,脫下外套。
他大步走到床邊,單膝壓在床墊上。
兩隻大手自然地撐在蘇青的臉頰兩側。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累了?」江辰聲音低沉沙啞。
蘇青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能不累嗎。站了兩個多小時。腿都酸了。」
她抬起一條白皙纖細的腿,腳趾在江辰的腰腹上輕輕划過。
「老公,你今天可真威風。五百輛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發下去了。」
江辰順手抓住她不安分的腳踝。
手掌心在那細膩的皮膚上摩挲。
「這就叫威風了?」
江辰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蘇青的鼻尖。
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里的溫度直線上升。
「花錢算什麼本事,能把你這頭粉紅小犀牛降服,才是我江辰最大的本事。」
蘇青咬著下唇,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誰是小犀牛!你才是!」
她伸手去推江辰的胸膛。
江辰根本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他另一隻手直接探入那件真絲吊帶的下擺。
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在那柔軟的腰肢上遊走。
蘇青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甜膩的輕哼。
「別亂摸……大白天的。」
蘇青眼眸里汪著水,聲音軟得能滴出蜜來。
江辰直接吻上她的脖頸。
牙齒在那白嫩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自己家裡,怕什麼。剛才在台上看你站了那麼久,我心疼壞了。」
他的手一路向上。
動作霸道又不失溫柔。
蘇青緊緊抓著床單,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江辰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含糊不清。
「我檢查檢查,這幾天寶寶有沒有折騰你。」
蘇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勾住江辰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藉口真多。你到底是檢查寶寶,還是檢查我呀?」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江辰的手指熟練地挑開那個礙事的搭扣。
蘇青驚呼一聲,身子軟成了一灘水。
就在這乾柴烈火要徹底燒起來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王大苟那破鑼一樣的嗓門。
「辰哥!強子非說他的車方向盤有點歪!讓我來找你評評理!」
屋裡的氣氛被這嗓門直接切成兩半。
蘇青嚇得趕緊推開江辰,手忙腳亂地把坎肩拉上去。
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了。
江辰咬著後槽牙,眼裡全是被打斷的怒火。
他從床上爬起來,大步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王大苟正站在院子裡,光著個大腦袋。
江辰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大苟!你他娘的要是再敢在我跟老婆待著的時候來敲門!」
「老子把你那光頭按在車輪胎底下摩擦!」
王大苟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捂住嘴。
「辰哥我錯了!我這就讓強子自己用錘子砸直!」
說完腳底抹油直接跑沒影了。
江辰深吸兩口氣,關上門走回床邊。
蘇青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後合。
「大苟這也太慘了,天天被你罵。」
江辰坐過去,把她重新摟進懷裡。
「不管他,咱們繼續。」
江辰低頭堵住她的嘴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大平層的臥室里全是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蘇青的大小姐脾氣在江辰的霸道攻勢下,化成了無盡的嬌柔。
從床上到寬大的真皮沙發。
再到熱氣騰騰的浴室里。
江辰把這桃色拉扯發揮到了極致。
蘇青靠在江辰結實的胸膛上,手指在他心口畫著圈圈。
「老公,明天就大年初一了,咱們村這陣仗,估計明天去縣城走親戚得轟動死。」
江辰捏了捏她的下巴。
兩人膩歪到天黑才出了房門。
大年三十的晚上。
江家村這個年過得紅火。
外面風雪徹底停了,地暖烤得村子暖洋洋的。
家家戶戶門口都貼上了大紅的對聯。
廚房裡燉著極品黑豬肉。
大人小孩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江辰陪著孕妻蘇青吃完年夜飯,把筷子一放。
王大苟和李強正湊在旁邊剝花生。
江辰拿紙巾擦了擦嘴。
「大苟,強子。」
江辰喊了一聲。
兩人趕緊丟下手裡的花生殼。
「辰哥,您吩咐!」
江辰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面。
「通知各家各戶。」
「明天大年初一,吃過早飯。」
「全部開上新車,咱們江家村要集體出去拜年走親戚!」
李強眼睛一下就亮了。
「臥槽!五百輛五菱宏光一塊兒出村?」
江辰笑了笑。
「對,都把車給我擦得鋥亮。」
「明天一早,你來定規矩,誰也不許掉隊,讓外面那些人看看咱們江家村的排面!」
王大苟激動得直搓手。
「辰哥,這下咱們真要把全縣的馬路都給占了啊!」
江辰端起茶杯,挑了挑眉毛。
「占就占了。明天誰來打頭陣開第一輛?」
王大苟猛地拍胸脯。
「必須是我啊!我今晚就給車頭綁個一米寬的大紅花!」
李強在旁邊撞了他一下。
「你那車技行嗎?別一出村就溜溝里去了。」
王大苟瞪著眼回嘴。
「滾蛋!老子明天掛一檔,誰敢超車老子別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