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613章 江學文街頭討飯,天橋底悔恨狂扇耳光

第613章 江學文街頭討飯,天橋底悔恨狂扇耳光

2026-06-21 13:18:03 作者: 諸神無黃昏

  大媽嫌棄地擺了擺手,從兜里摸出一塊錢硬幣,隨手扔進那個破了口的搪瓷碗裡。

  硬幣在碗底滾了兩圈,發出清脆的響聲。

  橋洞裡冷風倒灌。

  男人穿著一件散發著酸臭味的破棉襖,頭髮結成了一綹一綹的硬塊,上面沾滿了灰塵和枯葉。

  他遲緩地抬起頭。

  亂發下面,是一張髒得看不出五官的臉。

  鼻樑上架著一副摔碎了半邊鏡片的金絲眼鏡。

  這副眼鏡曾是他作為「重點大學高材生」的驕傲,現在卻成了他無家可歸的笑話。

  他就是曾經在江家村自視甚高、看不起所有人的江學文。

  「奶奶,那個叔叔好可憐,我們要不要再給他買個熱包子?」小孫子扯了扯大媽的衣角。

  大媽一把將孫子拽到身後。

  「買什麼包子!這種人有手有腳不去幹活,天天蹲在橋洞裡要飯,全是他自己作的!」

  大媽指著馬路對面商場外牆上的巨大LED屏幕。

  「你看看人家江村長!」

  

  「人家不光自己發了大財,還掏出一個億給窮孩子建食堂!」

  「你要是好好讀書,將來就能去江家村的公司上班!」

  「你要是學壞了,以後就跟這個要飯的一樣,只能睡橋洞!」

  大媽的教育聲在橋洞裡迴蕩,字字誅心。

  大屏幕上,女記者的聲音被擴音器放大,傳遍了整個十字路口。

  「江村長!您這一個億的巨款,全部用來建山區免費食堂,這可是開創了國內個人慈善的先河!」

  鏡頭拉近。

  江辰穿著高定休閒西裝,抱著粉色襁褓里的小安顏。

  他站在高台上,面對著台下幾百名身價百億的大老闆,身姿挺拔,氣場全開。

  「我江辰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

  「只要是我江氏基金資助的山區小學,全都必須蓋起大食堂!」

  「我要讓每個窮孩子,頓頓都能吃上肉!」

  江辰霸道的話語從屏幕里傳出。

  緊接著,畫面切到了台下的富豪們。

  省城首富蘇天豪站起身,大聲附和:「我蘇氏集團跟投五千萬!」

  幾個身價上百億的煤老闆、地產大亨爭先恐後地舉手。

  「我捐兩千萬!」

  「我捐一千萬!」

  十字路口等紅燈的行人和電動車車主,全都停下來看著大屏幕,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陣驚嘆聲。

  一個穿著西裝的白領推了推眼鏡,對著旁邊的同伴大聲感慨。

  「你看看人家江家村這排場!」

  「全省的頂級大佬全都跑去給人家隨禮,人家一毛錢不收,反而自己掏錢做慈善!」

  「這就是境界啊!」

  同伴連連點頭,滿臉都是羨慕。

  「可不是嘛!我有個遠房親戚就在江家村隔壁!」

  「聽他說,江家村現在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村裡的路全鋪了最頂級的瀝青,家家戶戶住著幾千萬造價的大平層!」

  「連村里掃大街的大媽,年底分紅都是按百萬起步發的!」

  西裝白領聽得直咽口水。

  「老天!這哪裡是農村,這連杜拜的土豪都比不上啊!」

  「我要是能有個江家村的戶口,我連這個部門經理都不幹了,直接回村種地去!」

  同伴大笑出聲。

  「想得美!現在江家村的戶口,黑市上開價一個億都沒人賣!」

  「人家村長江辰立了規矩,外人連個掃地名額都搶不到!」

  路人的每一句話,都化作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江學文的臉上。

  江學文的手指抖得厲害。

  他手裡那個別人吃剩的半個冷饅頭,啪嗒一聲掉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饅頭滾了一圈,沾滿了黑色的污水。


  江學文像是沒有察覺。

  他呆呆地仰著頭,透過那半邊破碎的鏡片,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江辰。

  屏幕里的江辰,光芒萬丈,接受著全世界的膜拜。

  而他江學文,縮在陰暗潮濕的橋洞裡,連一條野狗都不如。

  大半年前。

  江學文戴著這副金絲眼鏡,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高傲地站在村口。

  他滿心鄙夷地看著開奧迪的江辰,認為江辰不過是個沒文化的暴發戶。

  他在全村人面前大談自己的學歷,大談什麼叫階層跨越。

  他甚至嫉妒江辰,偷偷寫舉報信,企圖去拆解江辰的商業帝國。

  結果呢?

  江辰連正眼都沒看他。

  直接當眾揭穿了他學歷造假的醜事,把他無情地驅逐出村!

  被趕出村子後,江學文滿懷信心地來到省城,覺得隨便找個月薪幾萬的工作輕而易舉。

  現實卻給了他最狠的毒打。

  學歷造假的污點被全行業通報。

  別說大公司,就連最不起眼的小作坊,看到他的身份證就直接讓他滾蛋。

  他心高氣傲,不願意去干體力活。

  房租到期被房東連人帶行李扔到大街上。

  連去飯店端盤子,老闆都嫌他眼高手低幹了兩天就把他踹了。

  三個月的時間。

  硬生生把一個自命不凡的天之驕子,逼成了一個睡橋洞的乞丐。

  他已經整整餓了三天,每天靠翻垃圾桶里的剩飯菜續命。

  「啊——!」

  江學文突然雙手抱住亂糟糟的腦袋,發出一聲像野獸瀕死般的悽厲慘叫。

  這叫聲在橋洞裡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路人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開。

  「這人怎麼了?發神經了?」

  「離遠點,別是個瘋子!」



  他眼眶通紅,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污垢,沖刷出兩條黑色的泥痕。

  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砸。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對著天花板崩潰大哭。

  「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我本來也是江家人啊!」

  江學文用沾滿黑泥的雙手瘋狂捶打著水泥地面,指甲全劈了滲出絲絲血跡。

  「我只要服個軟,只要不去嫉妒他!」

  「我原本可以住在那個大平層里,拿著幾百萬的分紅!」

  「我本來可以跟著他吃香喝辣,開著豪車招搖過市的啊!」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反覆切割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無盡的悔恨徹底淹沒了他。

  江學文猛地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左臉上。

  這一下用盡了全力。

  半邊臉直接腫了起來,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流。

  啪!

  他又抬起右手,一巴掌抽在右臉上。

  剩下的半邊鏡片直接被扇飛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叫你清高!叫你造假!叫你看不起人!」

  江學文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瘋狂地左右開弓,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冷風中連續不斷。

  大媽嚇得趕緊拉緊孫子的手,連連後退。

  「哎喲喂!這要飯的真瘋了!快走快走,別被他沾上了!」

  大媽拉著孫子,像躲避瘟神一樣逃離了天橋。

  路人們也紛紛繞道,生怕惹上麻煩。

  只有幾個心善的,遠遠地往這邊扔了幾個硬幣。

  江學文扇了幾十個耳光,臉頰已經腫成了紫紅色。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哭聲漸漸變成了沙啞的嗚咽。

  冷風一吹,他凍得渾身發抖。

  肚子在這個時候發出一聲長長的悲鳴。

  飢餓戰勝了最後那點殘存的虛榮心。

  江學文趴在地上,伸出那雙滿是凍瘡和泥垢的手,一點一點摸索著。

  他把剛才大媽扔的那塊硬幣攥進手心裡。

  又把路人扔的幾個硬幣全都撿了起來。

  握著這幾個冰涼的硬幣,江學文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沒有退路了。

  那座金碧輝煌的江家村,他這輩子連再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敢回去。

  也沒有臉回去。

  江學文把硬幣死死塞進破棉襖的口袋裡。

  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

  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對面大屏幕上的江辰。

  縮著脖子,佝僂著腰。

  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步一步走向街道盡頭的垃圾桶,準備去翻找今晚的晚餐。

  ……

  清河縣南郊的看守所。

  兩扇高大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冷風夾雜著雪渣子往人的脖頸里鑽。

  看守所管教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大門口,手裡拿著幾份釋放證明。

  「江浩然!」

  管教大聲喊出名字。

  「到!」

  一個頂著青皮光頭的小伙子大步跨出鐵門。

  他沒了以前那頭誇張的黃毛。

  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緊身衣也不見了,只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夾克。

  曾經在村口橫行霸道的村口戰神江浩然,此刻老實得像個乖鵪鶉。

  管教把釋放證明遞給他。

  「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別再一天到晚帶著人在街上惹是生非!」

  管教板著臉訓斥。

  「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因為打架鬥毆被送進來,下回就不是關半年這麼簡單了!」

  江浩然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他站得筆直,連連鞠躬。

  「政府放心!我絕對改過自新!再也不敢碰瓷打架了!」

  江浩然大聲表態。

  這大半年在裡面踩縫紉機。

  管教治服了他的囂張,裡面的狠人治服了他的脾氣。

  管教點點頭,揮了揮手。

  「走吧!」

  緊接著,後面又走出來三個同樣剃著光頭的小伙子。

  都是當初跟著江浩然一起在村口攔截江辰防彈房車的跟班。

  四個人人手提著一個化肥編織袋。

  鐵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

  幾個人站在空曠的馬路邊上,看著來往的車輛,滿臉都是迷茫。

  一個小飛的跟班凍得直吸鼻子。

  「然哥,咱們這齣來了,去哪啊?」

  小飛把手插在袖筒里,說話直打哆嗦。

  「哥幾個進去的時候,兜里比臉都乾淨,現在身上連坐公交的兩塊錢都沒有。」

  另一個跟班嘆了口氣,踢飛路邊的一顆石子。

  「咱們在縣城也沒親戚,總不能剛出來就去要飯吧?」

  幾個小弟全都眼巴巴地看著江浩然。

  江浩然緊緊攥著手裡的化肥袋子,在原地轉了兩圈。

  這大半年,外面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腦子裡唯一清晰的記憶,就是江辰開著裝甲車碾碎了他的跑車。

  還有江辰那居高臨下、視他如螻蟻的眼神。

  江浩然嘆了口氣,轉頭看著來時那條通往江家村的省道。

  「去哪?還能去哪!」


  江浩然把化肥袋子甩到肩膀上。

  「看看村里還能不能收留咱們!」

  「走!兄弟們跟著我回村!」

  小飛縮了縮脖子,趕緊跟上去。

  「可是然哥,辰哥當時那麼狠,連親戚情分都不顧直接把咱們送進去。」

  小飛滿臉擔憂地嘟囔。

  「咱們就這麼回去,萬一他又讓保安隊把咱們打出來咋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