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重複的無意義問題,蕭凜眉頭不自覺地擰起,
抬眼看著蘇婉清這情緒激動崩潰的模樣,只覺得她可能需要一點鎮靜劑。
「蘇婉清,如果你受不了的話,沒有人逼迫你。」
自己常年出差工作來回飛,蘇婉清也有自己的事業,兩人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
在蕭凜的世界裡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只是有展示給別人的這層體面罷了。
「不要!!」
聽到分開這兩個字,蘇婉清呼吸一窒,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開口拒絕。
看著蕭凜那毫無情緒冷漠的眼神,蘇婉清心裡難堪又委屈,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嗓音哽咽地問出那個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蕭凜,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女人了?」
如果不是喜歡又怎麼可能接吻…
而且像蕭凜這樣邊界感強烈的人,怎麼會允許別人咬他,留下痕跡。
蘇婉清只要一想到蕭凜他們做了什麼,接吻,親密……
那些自己都從未擁有的,蕭凜全部都給了那個女人。
臉上就一片慘白,呼吸急促,低垂的眼底藏著深深的恨意。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女人就能好命的得到一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就應該去死!
想要搶走蕭凜的賤人都應該去死——
可蘇婉清抓住不放的詢問行為,反而讓蕭凜不斷浮現自己跟時榆接吻的畫面,心裡瞬間有些熱,又有些燥。
把文件丟在一旁,擰著眉心,抬手鬆了松有些發緊的領帶。
手腕內側那若隱若現的紅痕也顯露了幾分。
偏頭看向蘇婉清的深色眸底透著暗沉,嗓音又冷了兩分。
「蘇婉清,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浪費,如果沒有正事的話請你離開。」
母親看出蘇婉清敏感高傲的性子後,也支持她做事業,直至現在也算是有所成就。
所以蕭凜不明白蘇婉清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每天情情愛愛的不知道煩嗎?!
「還有關於孩子這件事我們已經說過很多回了,也不想再重複,我需要一個繼承人,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蕭凜,我…」
說起孩子這個話題一直都是蘇婉清的痛點,濕潤的眼眶中瀰漫著壓抑的痛楚。
天知道她是多麼想生一個屬於他們之間的孩子…
因為知道蕭凜不喜歡親密行為,所以她採用了醫院試管的方式,不管是效率還是機率都是最大的。
可沒想到一次兩次都沒有成功,後來更是查出了子宮壁太薄和卵子的問題,根本沒有辦法妊娠。
當時的蘇婉清只感覺天像是塌下來一樣,手裡緊緊攥著報告單不敢相信,也不敢告訴蕭凜和蕭母。
她怕蕭凜,也怕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會煙消雲散。
所以她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直至現在蕭母真的因為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是給蕭凜重新找了個女人。
蘇婉清喉嚨一陣哽咽,淚眼模糊的看向蕭凜,想到他會跟別的女人上床,心裡就像是刀割似得劇烈疼痛。
「蕭凜,我愛你…孩子就那麼重要嗎?我們之前沒有孩子,不還是過得很好嗎?
我受不了,我真的承受不住…」
甚至哪怕只是幻想,她都想要殺了那個女人!
蕭凜看著蘇婉清這深情痛苦的模樣,真是連反駁都懶得反駁了,眸底閃過一抹厭惡。
明明之前他們就已經約定好了一切,他最討厭道德綁架…
隨即伸手點開助理熱線,就讓李特助把她帶出去。
沒多久,門外的李特助就快速走了進來,恭敬地沖蕭凜點了點頭。
又看向眼眶通紅狼狽的蘇婉清,禮貌地低聲說道:
「蘇副總,我先帶你出去。」
「蕭凜…」
蘇婉清平日裡本就是自尊心比較強的人,此刻當著李特助的面,也說不出再糾纏的話。
看到蕭凜只低頭繼續工作並沒有再準備開口說話的意思。
只能滿眼難堪地掐著手心,順著李特助的指引走了出去。
只不過心底卻在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滿眼狠意,自己是不會放過她的!
……
辦公室重新陷入了安靜,蕭凜低垂下的冷冽眉眼染上幾分倦意,文件又被再次丟到一旁。
伸手想要從抽屜里拿煙,只有尼古丁的氣味能讓他冷靜放空下來。
可當指尖剛碰到打火機的時候,莫名想到時榆,動作又停了下來。
昨天凌晨事後的時候他也去陽台抽了一根,白色的煙霧瀰漫模糊著他的視線。
等他再次回去的時候,時榆可能是聞到了他身上清淡的菸草味。
迷濛著湊近輕輕嗅聞,呢喃說不能抽菸,對寶寶不好…
蕭凜聽到寶寶兩個字,眸底莫名泛起漣漪,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看著時榆潮紅臉頰上泛起的迷離,眼睛困得都睜不開。
蕭凜又湧起了一股衝動,隨即就低頭吻上時榆的唇,抬手將她攬在懷裡又欺負了她一次。
給她寶寶…
修長的指尖輕撫著冰冷的打火機,清脆的聲響打開,蓋上,打開,蓋上…
……
夜晚來臨,黑色的賓利還是停在東山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