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空地上,數百具黑漆棺木整齊排列,上面覆蓋著大漢的赤龍旗。
那是本次出征陣亡數百名將士的靈柩,他們沒能活著回到家鄉,但他們的名字,將被刻在石碑上,受萬世香火,子孫後代永遠銘記。
洛京城內,從明德門到朱雀門的十里御道早已被清掃得一塵不染,每隔十步便插著一面赤龍旗,旗風獵獵,嘩嘩作響。
御道兩側的觀禮台上擠滿了百姓,連樹上都爬滿了人,有人還爬到了房頂上。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望著遠方方的地平線,等待著那支創造了奇蹟的大軍。
...
上午九點,皇宮的鐘鼓齊鳴,鐘聲悠揚,鼓點密集。
劉策身著十二章紋通天冠龍袍,乘天子大駕鹵簿出宮。
三千龍驤禁軍手持長戟護衛左右,戟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荀彧、房玄齡、杜如晦等人隨行,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列隊緊隨其後,浩浩蕩蕩。
大駕緩緩行至洛京城外三十里的中部戰區駐地,劉策拾級而上,站在高台中央,目光望向南方,風吹起他的龍袍。
十點整。
「咚——咚——咚——」
三聲雄渾的號炮響徹雲霄,大地開始微微震動。
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線。
那是大軍的先鋒。
五百名手持火銃的禁軍騎兵策馬而來,鎧甲在朝陽下閃著寒光,馬蹄聲整齊劃一。
行至高台前,騎兵們齊齊舉銃,對著天空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排槍聲整齊劃一,硝煙瀰漫中,先鋒騎兵勒住馬韁,分列兩側,動作乾淨利落。
緊接著,戰俘與戰利品方陣緩緩走來。
十幾輛囚車在最前面,鮮卑單于、匈奴單于、倭奴國王卑彌呼、西域焉耆王......曾經不可一世的各國君主,此刻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跪在囚車裡,頭髮散亂,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
囚車後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戰利品隊伍。
士兵們抬著各國的玉璽、金印、青銅鼎,推著裝滿金銀珠寶的大車,還有用木匣盛裝的那些頑抗不降、被斬下的部落首領頭顱。
每一件戰利品,都見證著大漢的赫赫武功,每一件都在陽光下閃著光。
「滅鮮卑!拓地北海!」
「平西域!重開絲路!」
「定安南!臣服百蠻!」
「滅倭奴!海波不揚!」
軍功展示方陣依次通過,士兵們身著嶄新的鎧甲,手持繳獲的兵器,邁著整齊的步伐,高聲呼喊著口號,每一聲都震天動地。
每過一軍,高台上的禮炮便鳴響對應次數——十響、六響、三響、兩響,共二十一響,這是劉策親自定下的最高凱旋禮儀。
當最後一個軍功方陣走過時,全場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
所有人都看到,那支隊伍的最前方,五個身著鎧甲的將領騎著戰馬,手持皇帝親賜的節鉞,緩緩而來,威風凜凜。
正是本次出征的各軍區司令,李靖、徐達、蘇烈、岳飛、戚繼光。
他們身後跟著李勣、薛仁貴、張遼、關羽、張飛、趙雲、呂布、程咬金、秦瓊、宇文成都、常遇春、李文忠......等人,個個身姿挺拔。
李靖、徐達、蘇烈、岳飛、戚繼光行至高台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三軍總捷報,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周圍的人都耳朵嗡嗡響:
「臣等,幸不辱命!北滅鮮卑,西平西域,南定安南,東滅倭奴!拓地三萬里,滅國幾十!四夷賓服,天下一統!今率大軍凱旋,恭請陛下聖安!」
劉策沒有讓內侍去扶,而是親自走下了高台。
他走到李靖、徐達、蘇烈、岳飛、戚繼光面前,伸出雙手,將他們挨個扶起,一個一個地扶,每個都拍了拍肩膀。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旗幟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劉策看著李靖、徐達、蘇烈、岳飛、戚繼光,看著他們身後那些滿身傷痕卻眼神堅定的將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將軍為大漢拓地萬里,功蓋千秋。」
「大漢萬勝!陛下萬勝!」
眾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震徹雲霄,驚得飛鳥四散,連遠處的雲都被震散了。
...... ...... ......
午時,劉策乘大駕在前,大軍緊隨其後,沿御道進入洛京城。
沿途百姓擲花歡呼,酒漿遍地,有人直接把酒罈子往士兵手裡塞。
當大軍行至朱雀門時,再次鳴炮二十一響,宣告凱旋儀式第一階段圓滿結束。
...
凱旋次日,劉策、文武百官、出征主將準備向列祖列宗告捷。
太廟的大門緩緩打開,吱呀一聲,像是歷史的回聲。
太廟內清掃一新,香菸繚繞,沁人心脾。
高皇帝劉邦、孝武皇帝劉徹、光武皇帝劉秀......以及劉策追尊的三代先祖神位,端坐在神龕之上,莊嚴肅穆。
禮部侍郎手持玉圭,引導劉策和百官進入太廟。
奏響禮樂,鐘鼓齊鳴,樂聲莊重。
劉策身著玄色祭服,行稽首禮,迎列祖列宗神位,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賈詡獻上太牢,牛、羊、豬各一頭,供奉在神位前,三牲俱全。
劉策親自上香,斟酒獻祭,動作一絲不苟。
然後,荀彧上前,展開一卷黃綾,高聲朗讀皇帝親撰的《告太廟文》,聲音在太廟內久久迴蕩:
「維神武七年,歲次庚辰,九月廿九,皇帝臣策,敢昭告於高皇帝、光武皇帝之靈:
昔者漢祚傾頹,黃巾亂起,群雄割據,黎民倒懸。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臣以布衣之身,承天應運,起兵於幽冀,掃平群雄,復我大漢河山。
然四夷未服,邊患未寧。鮮卑屢犯北疆,殺我百姓;西域叛服無常,阻斷絲路;安南屢寇南疆,倭奴劫掠沿海。天下雖定,蒼生未安。
今臣遣將出師,授以方略。李靖、徐達、蘇烈、岳飛、戚繼光等將,率四十萬之眾,浴血奮戰,歷時一年有五月。北逐鮮卑,拓地至北海,飲馬貝加爾湖;西平西域諸國,重開絲綢之路,直達蔥嶺以西;南定扶南,臣服百蠻;東渡滄海,盡滅倭奴諸島,海波自此不揚。
凡拓地三萬里,滅國五十餘。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凡聲教所及,人跡所至,皆為漢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