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她把我一個人扔在婚房,跑去酒店陪別的男人。」
「叔叔,我也是人,我也要臉。」
陸川又指指自己胸口,
「這裡,早就涼透了。」
「不!」
「我不離!」
柳如煙再次尖叫一聲。
下一刻,就歇斯底里的從地上爬起來,抱住陸川大腿。
「老公,我不離婚!」
「我死也不離婚啊!」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我不見蘇言了,我把他拉黑,我辭職,我不幹了還不行嗎?」
「求求你,別不要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裡都市麗人的樣子。
她是真的怕了。
之前她總覺得陸川是在鬧脾氣,是在嚇唬她。
自己也一定能夠挽回他。
可現在,當著父母的面說出來,那就是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陸川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女人。
曾幾何時。
他最見不得她哭。
只要她一掉眼淚,他就算有天大的火氣也消了。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樣子,陸川心裡竟然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吵。
「鬆開。」
陸川淡淡道。
「我不松,除非你答應我不離婚!」
柳如煙死死抱著。
「如煙,你給我鬆手!」
柳父突然暴喝一聲。
柳如煙身子一抖。
依舊沒有鬆手。
柳父黑著臉。
走過來,竟然一把拽住柳如煙的頭髮,強行把她從陸川腿上拉開。
「爸!」
「我不離,我愛他啊!」
柳如煙拼命掙扎。
大聲哭喊。
「啪。」
「你愛個屁!」
柳父一巴掌抽在柳如煙臉上,
「你要是愛他,能幹出那些豬狗不如的事兒?」
「你現在知道哭了?」
「早幹嘛去了?」
「我柳大山一輩子挺直腰杆做人,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打完女兒,柳父這才轉過身面對陸川時,眼眶已經紅了。
這個一輩子剛強的漢子,此刻竟然有些哽咽。
「小陸啊……」
「是柳家對不起你。」
「是我們沒教好女兒,讓你受委屈了。」
柳父顫抖著手,想要去拍拍陸川的肩膀,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像是覺得自己沒那個臉面了。
「既然……既然你都決定了,叔就不勸你了。」
「強扭的瓜不甜,這丫頭配不上你。」
「但是小陸,不管以後咋樣,在叔心裡,你永遠是叔的兒子。」
這一番話。
再次說得陸川鼻頭一酸。
但他還是深吸口氣後對著二老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保重身體。」
「如果可以,我真想叫你們一輩子爸媽,但是不行了。」
說完。
陸川直起身。
再也沒有看一眼癱在地上哭得幾乎昏厥的柳如煙,毅然決然地轉身。
拉開門,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彭。」
門關上的那一刻。
屋裡傳來了柳母壓抑的哭聲,和柳如煙絕望的哀嚎。
但這一切,都跟陸川沒關係了。
……
樓下。
黑色轎車並沒有開遠。
而是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
車窗降下一半。
蘇言坐在駕駛座上,嘴裡叼著根煙,很是興奮。
他就喜歡看這種家庭破碎、妻離子散的戲碼。
今晚的大戲。
但他很爽。
只可惜,陸川那個廢物這次沒向他出手。
否則他定要將那個廢物當場鎮壓。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綠化帶里竄了出來,速度極快的直奔蘇言車子。
「找死!」
蘇言眼神一冷。
想都沒想,反手就是一掌拍了出去。
身為四星武靈,他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
但這道黑影卻異常靈活,在空中一個詭異的扭身,竟然躲過了蘇言這一掌,然後穩穩地落在了車頭蓋上。
「嘭!」
車身猛地一震。
蘇言抬頭,定睛一看。
只見車頭上蹲著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年輕人。
帽子扣在頭上,看不清臉。
但這人身上的味道……
蘇言鼻子動了動,瞳孔猛地收縮。
血腥味!
而且這股血腥味里,還夾雜著一股讓他無比熟悉的陰冷氣息。
那是《仙靈道典》特有的氣息!
同類?
蘇言心中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
怎麼可能還會有仙靈道典的氣息?
蘇言立即推開車門下去。
盯著那個年輕人,體內的真氣暗暗運轉。
「你是誰?」
年輕人緩緩抬起頭。
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正是之前在樓道里遇到陸川的姚夜。
「好香……」
姚夜盯著蘇言,聲音嘶啞,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比剛才那個男人還要香……」
「我要吃了你……」
「呼。」
話音未落,姚夜整個人如同野獸般撲了過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生鏽的匕首,直刺蘇言咽喉。
「呵,原來是個瘋子。」
蘇言冷笑一聲,不閃不避。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他的瞬間。
他猛地伸出手,閃電般的一把扣住姚夜手腕。
手腕用力。
只聽「咔嚓」一聲。
「啊!」
姚夜頓時發出慘叫,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
下一刻。
蘇言再次反手一擰。
直接將姚夜按在了車頭上。
轟。
四星武靈的威壓瞬間爆發,死死壓制住明顯只有一星武師修為的姚夜。
「就這點本事,也想吃我?」
「回答我,是誰教你的仙靈道典,誰給你的膽子?」
被壓制住的姚夜並沒有求饒,在感受到蘇言身上的氣息後反而更加興奮,
「師父……師父的氣息……」
「師父?」
蘇言心裡一動,手上力道鬆了幾分,
「你師父是誰?」
姚夜卻猛地轉頭,看向蘇言,眼神變得熾熱,
「老頭……一個穿黑衣服的老頭……」
「他給了我功法,讓我吃……吃飽了就能變強……」
「你又是誰?」
「你怎麼會仙靈道典???」
黑袍老頭。
仙靈道典。
再加上這股同宗同源的氣息。
沒跑了。
這就是那個便宜師父蕭燼寒留下的爛攤子。
蘇言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沒想到啊,那個老鬼居然還廣撒網?
不過看這小子的樣子,明顯是個練廢了的殘次品,腦子都不太正常。
但這正好。
瘋子才好控制。
瘋子才是一把好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