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樺小區。
夜色深沉。
陸川回到家,把門反鎖。
只是稍微洗漱,就立即脫掉外套盤膝坐在了床上。
「呼……」
一口濁氣吐出。
閉上眼,將心神沉入體內。
雖然剛才那姚夜就是個菜雞,殺他跟殺雞沒什麼區別。
但系統獎勵卻還是很頂的。
足足二十年的精純真元。
直接將他從四星大武師干到了八星。
這種坐火箭一樣的升級速度,要是傳出去,估計整個南城的武者都要瘋。
「趁熱打鐵。」
陸川心念一動。
腦海中,關於《逆血殘命功》的奧義開始流轉。
現在有了「悟性逆天」這個bug級的被動加持,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經文,現在在他眼裡簡直比大白話還簡單。
以前覺得這功法有些地方過於陰狠,容易傷及自身根基。
現在一眼看去,全是破綻,也全是解決辦法。
體內的真氣開始按照新的路線運轉。
一遍。
兩遍。
他務必要將殘血逆命功的功法也修煉到相應的八星大武師級別才行。
……
時間流逝。
悄無聲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聽到動靜,陸川瞬間睜眼,皺眉。
是誰?
執法隊的?
這就找上門來了?
一念及此,陸川瞬間就從床上一躍而下,同時拿起一直埋在枕頭下面的三品法劍:魚骨劍。
走到門口。
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卻是一愣。
門外站著的不是什麼殺手,也不是警察。
而是一個女孩。
穿著南城武道學院的藍白校服,背著個單肩包,手裡還拖著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
高馬尾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
那張向來清冷的精緻小臉上,此刻卻掛滿淚痕,眼眶紅腫,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柳扶搖?
自家那小姨子?
她怎麼來了?
還這麼晚,這麼衣服狼狽態勢?
陸川趕緊把魚骨劍收起,打開門輕聲問道,
「扶搖?」
「這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門一開。
柳扶搖也就瞬間抬頭。
不知為何,在看見自家姐夫的這一刻,原本還在眼眶裡打轉淚水就瞬間決堤。
「姐夫……」
她驚呼一聲。
緊接著,這丫頭直接把行李箱一扔,一頭扎進了陸川懷裡。
「嗚嗚嗚……」
軟玉溫香抱滿懷。
陸川身子瞬間僵住。
雙手,下意識的舉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這丫頭雖然才十八歲。
但發育得那是相當好。
尤其是那雙腿,即便穿著寬鬆的校服褲子,也能看出那驚人的長度和筆直的線條。
校服上衣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此刻緊緊貼在陸川胸口,隨著她的抽泣一顫一顫的。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直往陸川鼻子裡鑽。
「好了好了,先別哭。」
好半晌後,陸川才嘆了口氣,伸手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先進屋說,這樓道里人來人往的,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又把那個死沉死沉的行李箱拎進來。
陸川這才給她倒了杯熱水,柔聲問道,
「怎麼回事?」
「跟你姐吵架了?」
柳扶搖接過紙巾,狠狠擤一把鼻涕。
那雙哭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川,咬牙切齒道,
「姐夫,我沒地方去了。」
「樓上那個家,我現在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怎麼了這是?」
陸川有些好笑。
這丫頭平時看著挺高冷的,也就是在自己面前才會露出這副小女孩姿態。
「還不是因為柳如煙!」
柳扶搖直呼其名,顯然是氣極了。
旋即,她又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桌子上,
「姐夫,你知道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那個蘇言,他簡直就是個變態。」
「明明現在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過來?」
「最噁心的是我姐!」
「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竟然還要我坐他的車,還說什麼蘇言弟弟!」
「我都要氣炸了!」
「我讓她下車,她不聽,還說我不懂事,說我不理解她的苦衷。」
「我呸!」
柳扶搖越說越激動。
胸口劇烈起伏,那校服扣子都快崩開了。
「姐夫,你是沒看見那個蘇言的眼神,得意洋洋的,好像在跟我炫耀一樣。」
「我當時就想吐!」
「回到家,我看見沙發上柳如煙的衣服,我就覺得噁心。」
「我想把她的東西都扔了,但我又怕爸媽傷心。」
「所以我只能自己走。」
說到這,柳扶搖眼淚又下來了,委屈巴巴地看著陸川,
「姐夫,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我明明是想幫你出氣的,結果最後卻只能自己灰溜溜地跑出來。」
她其實是不想來姐夫這裡的。
畢竟孤男寡女的,而且她們之間還有那層關係。
只是……
柳扶搖離開家後,提著行李箱在外面街上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在學校里因為性格比較高冷,也沒有什麼朋友。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也只有在姐夫這裡來住下。
陸川聽著,心裡卻是一暖。
他沒想到。
這個小姨子離家出走,竟然是為了自己。
在家裡,柳如煙就是個拎不清的,岳父岳母雖然對自己好,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會偏向自己的女兒。
唯獨這個小姨子。
是真的站在自己這邊,是真的在替自己委屈。
「傻丫頭。」
陸川笑著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把柳扶搖頭上,那些原本就凌亂的馬尾揉得更亂了些才道,
「好了。」
「你這不是沒用,你這是懂事。」
「既然不想在那個家待,那就不待。」
「反正我這兒雖然小,但多住你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真的?」
柳扶搖眼睛瞬間亮了,
「姐夫你肯收留我?」
「廢話。」
陸川笑了笑,
「我不收留你,難道讓你睡大街去?」
「客房一直空著,被褥都是新的,你自己去鋪一下。」
「謝謝姐夫,姐夫最好了!」
柳扶搖破涕為笑。
也不哭了。
跳起來,拖著行李箱就往客房跑,歡快無比。
看著她的背影,陸川無奈地搖搖頭。
這丫頭。
也就是嘴硬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