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六點。
天剛蒙蒙亮。
老舊小區。
清潔工王大媽就雷打不動的開始收拾街道衛生。
路邊上。
經過一夜,又有了不少垃圾。
王大媽唉聲嘆氣。
再次開始抱怨起命運對自己的不公,嘟囔現在的年輕人沒有素質,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垃圾都不分類,什麼都往裡扔。」
把垃圾桶蓋子掀開,
王大媽就拿起鐵鉤子,開始在垃圾桶里翻找些能賣錢的紙殼和塑料瓶。
突然。
鐵鉤子像是掛住了什麼重物。
「喲,這是扔了床棉被?」
王大媽一喜。
舊棉被也是能賣錢的。
她用力一拽。
「嘩啦。」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拽了出來。
王大媽定睛一看。
頓時,嚇得雙腿一抖,手裡鐵鉤直接就扔了出去,
「啊!!!」
尖叫聲,劃破清晨。
……
半小時後。
幾輛閃警燈的執法車呼嘯著衝進小區。
車還沒停穩。
溫龍就陰沉著臉跳下來。
「封鎖現場!」
「閒雜人等一律驅離!」
溫龍一邊戴手套,一邊大步走向垃圾桶。
看著地上那具已經僵硬的屍體,溫龍臉色難看。
又是命案。
最近南城是怎麼了?
先是老黑被殺,又是城郊垃圾場的無頭屍體,昨天又是魔道武聖蕭燼寒鬧事,現在這老舊小區里又死了人。
「隊長,查到了。」
一名執法隊員跑過來,拿著個平板,
「死者叫姚夜,二十歲,就住在這個小區三號樓。」
「是個無業游民,有嚴重的抑鬱症病史。」
「抑鬱症?」
溫龍冷笑一聲,蹲下身開始檢查屍體。
在屍體胸口位置。
掌印清晰。
「抑鬱症能練出一星武師的體魄?」
「抑鬱症能被人一掌震碎心脈?」
溫龍站起身,目光如電般掃視四周,
「這明顯又是一起武者之間的鬥毆致死。」
「現在是法制社會,不是古代了,這些武者還是跟古代一樣想殺人就殺人,想打架就打架。」
「去,查監控!」
「這種老舊小區雖然監控不多,但主幹道上肯定有。」
「是!」
就在這時。
三號樓的樓道口。
柳如煙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因為昨天晚的事,柳父柳母沒讓她回去,教訓了她整整一晚。
因此大早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結果剛出門,就看見樓下圍滿了人,還拉起了警戒線。
「怎麼回事?」
柳如煙心裡一驚。
那是……
垃圾桶的方向?
她下意識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一看,差點沒把魂兒嚇飛。
地上躺著的那個死人,那張蒼白的臉……
不正是樓上的鄰居姚夜嗎?
昨晚上他們還見過呢。
陸川還問起過他。
怎麼今天早上就死了?
「柳秘書?」
溫龍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外圍的柳如煙。
頓時有些意外。
這位武道協會會長的紅人,怎麼會在這兒?
「溫……溫隊長。」
柳如煙臉色有些難看的解釋一句,
「我……我爸媽住這兒,我昨天回來看他們。」
「這是……」
「這是怎麼了?」
「姚夜他……他怎麼死了?」
溫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柳如煙一眼。
「柳秘書認識死者?」
「認……」
「認識,他是樓上的鄰居。」
柳如煙趕緊點頭,
「這孩子挺可憐的,平時也不出門……」
「隊長!」
剛才去查監控的隊員又跑了回來。
這次。
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甚至還有些古怪。
「查到了?」
溫龍問。
「查到了。」
隊員吞吞吐吐。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溫龍呵斥道。
「是!」
隊員一咬牙,把手裡的平板遞給溫龍,
「隊長,您自己看吧。」
「兇手……拍得清清楚楚。」
溫龍接過平板,點開視頻。
柳如煙也忍不住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
視頻里。
夜色昏暗。
一個穿著名牌休閒裝,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正拖著姚夜的屍體走向垃圾桶。
然後麻了的把屍體扔進垃圾桶。
不過,在做完這一切後,那男子卻似乎並不急著走。
而是轉過身。
抬起頭。
正對著監控攝像頭。
那一刻,路燈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臉上。
那是一張英俊,卻帶著幾分陰柔的臉。
然後那人就緩緩抬起右手,竟然對著鏡頭,豎起一根中指。
囂張!
狂妄!
不可一世!
「轟!」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柳如煙只覺得腦子裡一道驚雷炸響,整個人瞬間僵住。
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那張臉……
那身衣服……
甚至連那個豎中指的欠揍表情……
化成灰她都認識!
「蘇……蘇言?」
柳如煙失聲尖叫,
「這……這怎麼可能?」
溫龍也是瞳孔猛地收縮。
蘇言?
武道協會會長的兒子?
怎麼可能會是他!
「柳秘書。」
溫龍緩緩轉過頭,眼神冰冷,
「看來,你剛才說的不太對啊。」
「這可不是什麼抑鬱症自殺。」
「這是謀殺。」
「而且兇手,如今看來應該已經找到了。」
「不,不是的!」
柳如煙臉色難看,趕緊說道,
「溫隊長。」
「這絕對不可能!」
「你是知道的,小言弟弟平時很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可能殺人?」
「而且……而且他昨天晚上……」
說到這,柳如煙突然卡住了。
昨天晚上蘇言確實來過。
還被爸爸趕出去了。
難道……
難道他是被趕出去之後,心裡有氣,正好碰上姚夜,所以才……
不!
不會的!
「這肯定是誤會!」
「溫隊長,這視頻肯定是假的,是有人合成的!」
「有人要陷害蘇言!」
「陷害?」
溫龍冷笑一聲,把胳膊抽回來,
「是不是陷害,抓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收隊!」
「去蘇家別墅!」
……
一個小時後。
城南。
蘇家豪華別墅。
臥室里,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蘇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嘴角還掛著一抹淫蕩笑容。
他做夢了。
夢裡,陸川主動挑釁自己,不但被自己活生生的打死,還被他利用仙靈道典吸乾了渾身精血。
成為了滋養他修為的補藥。
還有柳如煙?
那個賤人,在得知陸川死後,哭著喊著求自己安慰。
然後順理成章地滾到了這張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