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柳扶搖的話。
柳如煙當然不可能走。
她好不容易才進來,這個家裡,四處都充滿了老公的味道,怎麼會願意輕易離開。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還有更重要的事。
「扶搖。」
柳如煙突然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柳扶搖的腿嚎啕大哭,
「扶搖。」
「姐知道錯了。」
「這次姐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幫幫我,幫幫姐姐,姐姐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幫你?」
柳扶搖冷冷道,
「你要我怎麼幫你?」
「現在這種情況,誰都幫不了你,你已經把姐夫的心徹底傷透了。」
「更何況我也不想幫你。」
「姐,我昨晚就對你說過。」
「你如果是真的想要挽回姐夫,就麻煩你堅定一點。」
「不要這麼搖擺不定。」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誰都幫不了你。」
說到最後,柳扶搖的聲音已經變得很輕,但柳如煙卻根本不願意放棄,
「不。」
「扶搖。」
「不是這樣的。」
「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被蘇言蒙蔽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哪些想法呀。」
「扶搖,對不起,對不起,我讓你們難過了,我讓你們生氣,讓你們失望了,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從武道協會離職了。」
「我不幹了。」
「我也把蘇言的電話拉黑了。」
「我再也不聯繫他了,嗚嗚嗚……」
「嗚嗚嗚,扶搖,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吧,幫我跟你姐夫好好說一下。」
「你辭職了?」
柳扶搖頓時露出吃驚之色。
「嗯。」
柳如煙抬頭,滿臉淚痕,
「我辭職了。」
「我不幹了?」
「蘇言……蘇言他就是個瘋子!」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姚夜死了,就我們家樓上的那個姚夜,你認識吧?」
說話之間,柳如煙便將姚夜的死。
以及今天發生的一些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柳扶搖。
其中還包括蘇言親口承認:姚夜是他派去殺陸川的這件事。
說完之後,她就又忍不住的痛哭。
真是後悔啊。
自己真是瞎了眼,是人是狗分不清啊。
怎麼就能為了這麼一個畜牲,跟自己的丈夫鬧到今天這個局面?
轟!
而在聽完姐姐的話。
柳扶搖渾身一震,俏臉之上也瞬間布滿寒霜,眼神中殺意沸騰。
「你說什麼?」
「那個綠茶男……他竟然敢動我姐夫?」
她是真沒想到,蘇言那個娘炮,心腸竟然這麼歹毒。
買兇殺人?
而且殺的還是自己的姐夫?
「這個畜生!」
柳扶搖咬牙怒罵。
她以前只是覺得蘇言綠茶,覺得他噁心,但沒覺得他是個危險分子。
可現在看來,這就是一條毒蛇啊。
「姐。」
柳扶搖深吸口氣,緩緩說道,
「既然你知道是他幹的,而且他在車上也親口承認了,那你還在這哭什麼?」
「報警啊!」
「給溫龍打電話!」
「溫龍不是執法隊的大隊長嗎?」
「你只要告訴他,是你做了偽證,是你為了救蘇言撒了謊,蘇言立馬就會被重新抓進去!」
「到時候只要審訊一下,加上之前的監控視頻,他買兇殺人的罪名絕對跑不掉!」
柳如煙原本還在那哭得梨花帶雨,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僵。
報警?
對。
報警。
只要報警。
蘇言就被抓起來了,那他就不能傷害陸川了。
自己之前怎麼沒有想到?
立馬就手忙腳亂地開始打電話。
「嘟……嘟……」
柳扶搖就在旁邊看著,眼神急切。
快打啊。
只要這個電話打通。
把事情說清楚,那個綠茶男就完了,姐夫也就安全了。
「餵?」
電話那頭,很快響起溫龍的聲音,
「是柳秘書嗎?」
「我是溫龍,有什麼事嗎?」
然而。
在聽到溫龍聲音的那一刻。
柳如煙卻似乎有想起來了什麼。
原本急切的心,突然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樣。
她張張嘴,
「溫……溫隊長……」
「是我。」
「怎麼了?」
「是不是想起什麼關於蘇言案子的線索了?」
溫龍問道。
作為老刑偵,他其實一直都懷疑蘇言有問題。
畢竟監控錄像可是做不得假的。
但苦於武道協會的會長力保。
再加上柳如煙的證明,他也只能放人。
如果這時候柳如煙能翻供……
「我……」
柳如煙再次張張嘴……
忽然間就感到很是無力。
如果,如果在這時候說出自己做了偽證。
那自己……
她可是懂聯邦法律的。
偽證。
也是要判刑的。
而且還是包庇殺人嫌疑犯的偽證罪。
要是自己現在承認了,那蘇言固然會被抓進去,可自己呢?
自己肯定也要被抓進去啊。
坐牢?
一想到自己會坐牢。
一想到自己會跟丈夫分開。
想到自己要在裡面待上幾年甚至更久,柳如煙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我不能坐牢。
我要是坐牢了,我這輩子就毀了。
而且……
而且我要是進去了,誰來挽回陸川?
誰來給陸川做飯?
誰來給他生孩子?
我不能進去。
「柳秘書?你在聽嗎?」
電話那頭,溫龍見半天沒聲音,又追問一句,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柳如煙渾身一震,拿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
忍不住的看了眼旁邊的妹妹。
柳扶搖也看著她。
眼神希冀。
柳如煙心中頓時痛苦,艱難的閉閉眼睛後輕聲說道,
「呼……」
「沒……」
「我沒事。」
「溫隊長,不好意思,我剛才……按錯了。」
說完,不等溫龍再說話,她就直接的把電話掛斷。
「嘟嘟嘟……」
房間裡。
瞬間死寂。
看著姐姐,柳扶搖瞬間瞪大睛,感到徹底失望。
她這又是在做什麼?
為什麼又是這樣?
「姐。」
「掛了?」
「你又掛了?」
柳扶搖被氣得渾身發抖,
「姐,你瘋了嗎?」
「你為什麼要掛斷?」
「你不是說蘇言要殺姐夫嗎?」
「你不是說你知道錯了嗎?」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你只要說一句話,就能把那個殺人犯送進去,你為什麼不說?」
「你心軟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