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
會議室。
聽見年輕園長的問話。
眾人面面相覷,只有趙雷硬著頭皮站起來,
「報告園長。」
「陸川他……他家裡有點急事,請假了。」
「請假?」
年輕園長冷笑一聲,
「那我怎麼沒看到他的請假條?」
「那個……他走得急,沒來得及寫。」
趙雷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自從昨晚得到了要開園的消息,他就開始陸川打電話,結果全是無法接通。
他也去陸川家找過。
得到的消息也是不知道去哪了。
這就讓他很慌啊。
川哥到底去哪了?
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沒來得及寫?」
年輕園長冷笑一聲,猛拍桌子道,
「沒寫就是曠工!」
「我不管他有什麼急事。」
「第一天開全員大會就敢不來,這是沒把我這個新園長放在眼裡啊。」
「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害群之馬,我們動物園堅決不能留!」
「傳我命令!」
「陸川,被開除了!」
「以後不用來了!」
聽到這話,趙雷急了。
「園長,別啊!」
「陸川他是老員工了,工作一直很認真的,而且那些猴子只聽他的話,要是把他開了,那些猴子鬧起來怎麼辦?」
「猴子?」
年輕園長嗤笑一聲,
「離了張屠夫,還吃帶毛豬?」
「我就不信了,離了他陸川,這動物園還轉不動了?」
「還有你。」
他伸手一指著趙雷的鼻子,眼神陰冷,
「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
趙雷低頭。
「不敢就給我閉嘴!」
「你要是想替他說情,行啊,你也滾蛋!」
「咱們動物園,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想乾的人排著隊呢!」
趙雷拳頭猛地攥緊。
看著台上那個趾高氣揚的年輕園長,真想衝上去給他一拳。
什麼東西!
不就是個靠關係的二世祖嗎?
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但想了想家裡的房貸,想了想老婆孩子,他還是忍住了。
「是……」
心裡卻是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散會後。
趙雷第一時間衝出會議室,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再次給陸川打電話。
「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草!」
趙雷氣得把手機差點摔了。
「川哥啊川哥,你到底去哪了啊?」
「你再不回來,工作真就沒了啊!」
……
除此之外。
還有一件影響著南城的事。
那就是自從雙聖大戰之後,南城的殺人案件開始頻發。
而死者?
無一例外全是武者。
死因也無一例外的都是被人割了腦袋,全身血液抽乾。
這些案子。
在民間引起不小轟動。
以至於讓很多低階武者在晚上甚至都不敢出門。
武道協會也多次向執法隊下令,必須立即調查出真兇。
……
南城火車站。
一列高鐵緩緩進站。
車門打開。
一老一少兩個人走了下來。
老的那個身材很是魁梧,雖然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雙目開合之間,隱隱有精光閃過。
走起路來更是虎虎生風。
周圍人群,但凡有人與之靠近,就會不自覺地被一股無形氣場推開。
正是來自太和行省的巔峰武王,葉流雲。
而跟在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
十八九歲的樣子。
長得高大俊朗,劍眉星目。
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有兩顆星星熠熠生輝。
二星武師!
十八歲的二星武師。
這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絕對的天才。
「老師。」
年輕人看了眼四周,臉上表情不屑,
「這就是南城?」
「空氣里一股子土腥味。」
「而且這靈氣濃度也太稀薄了吧,跟咱們太和簡直沒法比。」
「這種窮鄉僻壤,能出什麼高手?」
「據說那個什麼蘇南天,也就是個二星武王?」
「這種貨色,也配當武道協會的會長?」
聽到弟子的抱怨,葉流雲淡淡一笑。
「九霄,不可輕敵。」
「雖然這南城武道確實沒落,但那蘇南天畢竟也是老牌強者,還是有些手段的。」
「而且……」
葉流雲看向南城郊外方向,眼神火熱,
「我這次來,主要不是為了跟他們爭什麼虛名。」
「是為了那雙聖戰場。」
「我卡在巔峰武王已經整整十年了。」
「這次能不能突破武皇,就看這一遭了。」
王九霄撇撇嘴,顯然沒把老師的教誨放在心上。
「老師您太謙虛了。」
「以您的實力,突破武皇那是遲早的事。」
「至於這南城的武者……」
他伸出一隻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像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一群垃圾罷了。」
「我一隻手就能把他們所謂的年輕一代全部鎮壓。」
「希望那個什麼南城第一天才,能稍微耐打一點,別像江南行省的另外幾個廢物一樣,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正說著。
兩人已經走出了出站口。
外面。
早就有一群人等著了。
為首的正是蘇南天。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身後跟著武道協會的一眾高層。
雖然心裡對這個來踢場子的葉流雲很不爽,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畢竟人家是巔峰武王。
比自己這個二星武王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哈哈哈哈!」
看到葉流雲出來,蘇南天立刻大笑著迎上去,
「葉兄!」
「真是久仰大名啊!」
「歡迎來到南城!」
「蘇會長,客氣了。」
葉流雲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蘇南天就笑著說道,
「葉兄,酒店已經安排好了,為您接風洗塵。」
「吃飯就不必了。」
葉流雲擺擺手,
「我這人是個武痴,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
「聽說南城有三大武道學院?」
「我這徒弟一路上手癢得很,想去討教討教。」
「不知道蘇會長方不方便安排一下?」
這就開始了?
蘇南天眼神一凝,心中更加不爽。
剛下車。
你踏馬就要踢館?
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但他能拒絕嗎?
不能。
武者之間,切磋是常態。
你要是不敢接,那就等於承認自己不行。
那南城的臉就真的丟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