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大酒店。
頂層豪華包廂。
包廂內,裝修的金碧輝煌。
蘇南天坐在主位上,滿臉笑容。
在他旁邊,還坐著武道協會的幾個副會長,以及南城幾個大家族的家主。
這陣仗。
算是給足了面子。
但坐在他對面的葉流雲卻似乎還是不怎麼給面子。
也不動筷子。
就那麼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
葉流雲旁邊的小徒弟更是鼻孔朝天,就跟場中人都欠他幾百塊錢沒還似的。
「葉兄。」
蘇南天乾笑一聲,舉著酒杯,
「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我代表南城武道界,敬您一杯。」
說著。
蘇南天一仰脖,先把酒幹了。
可葉流雲卻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過了好幾秒,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在嘴邊沾了一下就放下了。
「蘇會長,客套話就免了吧。」
「我們這些練武的粗人,不像你們這些人心眼那麼多,也不喜歡這些彎彎繞。」
「這次來南城,目的你也知道。」
「一是去那荒山禁地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
「二嘛……」
他指了指旁邊的小徒弟,
「這是我小弟子,王九霄。」
「也是想要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聽說南城雖然地方不大,但也是臥虎藏龍?」
「我這徒弟一路上也沒遇到個像樣的對手,手癢得很。」
「這幾天,蘇會長能不能安排一下,讓他把你們南城的那些個天才都叫出來,練練手?」
這話一出。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就冷下來。
蘇南天臉上的笑容也有點掛不住了。
什麼叫沒有我們這些心眼多。
我們心眼子很多嗎?
什麼叫把天才都叫出來,讓你們練練手?
把咱們的武道天才都當沙包了?
而且還說得這麼直白,一點面子都不給。
「呵呵,葉兄說笑了。」
蘇南天強壓心裡火氣,
「切磋嘛,當然是好事,互相促進嘛。」
「不過這幾天大家都挺忙的……」
「忙?」
一直沒說話的王九霄突然嗤笑一聲,
「忙著躲起來吧?」
「蘇會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一路走來,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這江南行省的武道,那是真的沒落了。」
「一個個名頭叫得震天響,什麼天才,什麼妖孽,結果一上台,連我三招都接不住。」
「全都是垃圾。」
王九霄很是囂張,面對著一眾大佬也毫不怯場,甚至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發出「啪」的一聲。
這才笑著道,
「希望南城能稍微有點意思。」
「別又是那種一碰就碎的軟腳蝦,那就太沒勁了。」
「早點打完,我也好早點回去,這破地方靈氣稀薄得跟沒有一樣,待久了我都怕修為倒退。」
包廂內。
霎時間無比安靜。
所有人臉色都難看無比。
在座的哪一個,在南城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平時誰敢跟他們這麼說話?
現在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垃圾,一個個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
特別是蘇南天。
真氣都忍不住要爆卷出來。
狂。
太狂了!
這簡直就是騎在南城武道界的脖子上拉屎!
但他能發作嗎?
不能。
因為人家師父就坐在旁邊。
巔峰武王啊。
比他這個二星武王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真要動起手來,在座的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哈哈哈哈!」
好半晌後,蘇南天才放聲大笑。
但笑聲里怎麼聽,都透著一股子冷意,
「好!」
「好一個少年英才!」
「既然王賢侄這麼有信心,那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要成全。」
「明天!」
「就在南城體育館!」
「我會把南城所有的年輕才俊都叫來。」
「到時候,就看王賢侄能不能像你說的那樣,橫掃全場了!」
蘇南天也是發了狠。
既然你這麼狂,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就不信了,南城這麼多人,還治不了你一個毛頭小子?
……
與此同時。
南城動物園,園長辦公室。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黑漆漆的,只有桌上的一盞檯燈亮著。
年輕園長正坐在寬大老闆椅上。
他手裡拿著個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顯露出來的臉……
赫然是蘇言。
沒錯。
現在動物園的園長就是蘇言。
他之前的確是被蘇南天調回了武道協會的機關。
但前段時間,因為那件事,柳如煙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蘇言自然也就不想再在機關待了。
後來恰好南城動物園需要新的園長,蘇言一聽這是陸川上班的動物園,就直接自告奮勇的走馬上任。
原本想著自己能在動物園好好羞辱一下那個廢物。
卻沒想到陸川根本沒來上班。
於是就索性直接將之開除。
但此時,蘇言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卻不是柳如煙。
而是……
王九霄。
葉流雲的弟子。
「十八歲的二星武師……」
蘇言盯著照片,眼神閃爍,
「嘖嘖嘖,這可是大補啊。」
「要是能把你給吞了,我的修為應該就能突破四星斗靈,到達五星斗靈了吧?」
「到時候,陸川,柳如煙,我要你們這些賤人統統都要跪在我的腳下!」
自從當日醫院驚變後。
學了魔功的蘇言,心態已經開始扭曲了,只是他自己可能還沒有發現。
就在這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撞開了。
一個飼養員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園……」
「園長,不好了!」
蘇言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扣在桌上,冷冷抬頭,
「慌什麼?」
「天塌了?」
「不……不是……」
飼養員喘著粗氣,
「是……是爬行館的那條黃金蟒!」
「剛才我去餵食,發現……」
「發現它死了!」
「死了?」
蘇言眉毛一挑,臉上表情詭異,
「怎麼死的?」
「不……不知道啊。」
飼養員都要哭了,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剛才一看,全身都乾癟了,就像是……」
「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血肉一樣,只剩下一張皮了!」
聽到這話,蘇言眼裡紅光一閃。
那是當然。
昨晚他練功練到關鍵時刻,氣血不足,一時半會也沒找到武者。
就順手去爬行館找了點「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