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柳扶搖被稽魔司帶走的消息,很快就傳遍南城。
一時間。
南城的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覺得惋惜。
畢竟柳扶搖前幾天還在擂台上為南城爭光,是南城人心中的女神。
也有人覺得害怕。
畢竟那可是巔峰武王親自證實過的噬血魔功,很是恐怖。
無數人將之與前段時間南城的大量武者被殺案聯繫在一起。
但更多的人。
還是在等。
在等柳扶搖口中的師父現身。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整整五天過去了。
柳扶搖口中的那個師父。
就像完全不存在似的,連個屁都沒放。
……
此時。
南城大酒店。
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
葉流雲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臉色陰沉。
他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
為了這本功法。
他在南城這破地方已經耗了快一周了。
原本計劃是去荒山禁地內,參悟雙聖遺蹟,尋求突破武皇的契機,結果現在全被這檔子事給耽誤了。
已經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師父。」
這時,王九霄推門進來,低聲說道,
「那邊還是沒動靜。」
葉流雲沒回頭,
「蘇南天那邊怎麼說?」
「蘇會長說……」
王九霄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稽魔司那邊已經用了刑,也上了手段,但這丫頭嘴硬得很,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說功法是正道的,她師父也是好人。」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經過稽魔司的幾輪檢測,柳扶搖體內的真氣確實純正無比,沒有絲毫血煞之氣。」
「按照規矩,如果查不出問題,最多關押七天就得放人。」
「蘇會長那邊也有壓力。」
「畢竟現在網絡上輿論鬧得很兇,說我們是……」
「說我們是什麼?」
葉流雲霍的轉身,眼神陰鷙。
王九霄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
「說我們是巧取豪奪,是……」
「是不要臉。」
「混帳!」
葉流雲猛地一揮袖子。
霎時間,一股真氣瞬間爆發出去。
轟!
旁邊的一張實木茶几,瞬間就炸成一片粉末。
「一群愚民,懂個屁!」
葉流雲滿臉戾氣,
「那功法能越級殺敵,本身就是逆天而行,怎麼可能是正道?」
「查不出來那是稽魔司那群廢物無能。」
「或者是那丫頭身上有什麼遮掩氣息的寶物!」
他深吸一口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能不能拿到功法,其實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了,更是一種執念。
現在。
他堂堂巔峰武王。
居然在一個黃毛丫頭身上栽了面子,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而且那老東西一直不出來,讓他心裡很不爽。
是看不起他葉流雲?
還是覺得躲起來就能沒事了?
「那個人,應該就是之前闖入荒山禁地的那個。」
葉流雲突然停下腳步,眼神危險,
「算算時間,進去大半個月了吧?」
「是。」
王九霄點頭,
「如果真是那人,恐怕早就死在裡面了。」
「那地方連武王都不敢深入,他在裡面待一個月?」
「屍骨恐怕都涼了。」
「死了?」
葉流雲冷笑一聲,
「死了最好。」
「但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丫頭嘴這麼硬,不就是仗著有個厲害師父嗎?」
「不就是覺得她師父會來救她嗎?」
「那就把她的希望掐滅。」
葉流雲走到沙發邊坐下,臉色更加陰鷙,緩緩道,
「告訴蘇南天,不用查了。」
「啊?」
王九霄一愣,
「師父,那放人?」
「放個屁!」
葉流雲眼中狠辣,
「既然查不出來,那就不用查了。」
「直接定罪!」
「就說證據確鑿,柳扶搖修煉魔功,殘害生靈,罪大惡極!」
王九霄心裡一驚,這是要硬來啊。
「那……怎麼處置?」
「三天後,公開處決。」
葉流雲輕描淡寫地說道,
「就在稽魔司門口,斬首示眾!」
「這……」
一瞬間,王九霄頭皮發麻,
「師父,這會不會鬧得太大了?」
「萬一那老傢伙沒死,真出來了怎麼辦?」
「出來了?」
葉流雲臉上表情殘忍,
「我怕他出來?」
「他要是敢出來,我就當著全城人的面,把他的腦袋擰下來,讓那丫頭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師父,在我面前也就是一條狗!」
說到這,葉流雲站起身,走到王九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有,去辦件事。」
「師父您吩咐。」
「弄幾個大喇叭,功率最大的那種。」
葉流雲指指城南的方向,
「拉到荒山禁地外面去。」
「給我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就說柳扶搖是大魔頭,三天後處死。」
「聲音要大,要讓裡面的鬼都聽得見。」
「如果那老傢伙沒死,聽到這消息,我看他還能不能縮在烏龜殼裡。」
王九霄渾身一震,立刻明白了師父的用意。
這是陽謀。
這是要把人逼出來殺啊!
一瞬間,王九霄也興奮起來,
「是!」
「徒兒這就去辦!」
只要師父殺了那個老傢伙,拿到了功法,那自己以後豈不是也能修煉那種逆天神功?
到時候。
什麼南城天才。
什麼太和行省天驕,統統都要被自己踩在腳下!
……
武道協會大樓。
現在妹妹被抓。
柳如煙在家裡想盡千方百計也沒辦法。
沒辦法,她只能再次踏進武道協會的大樓。
可蘇南天卻似乎完全不想見她,讓他已經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
「進。」
直到這時,裡面才終於傳來聲音。
柳如煙渾身一震,趕緊推門進入。
一進門。
她就差點跪下。
「會長,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貴手!」
「扶搖她真的不是魔道,她是好孩子啊。」
「稽魔司那邊都查了好幾天了,也沒查出什麼來,為什麼還要關著她?」
蘇南天坐在辦公桌後,面色陰沉,
「柳如煙,你已經被開除了。」
「這裡是武道協會的辦公重地,不是你來哭喪的地方。」
「會長,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來打擾您。」
柳如煙繼續往前走了兩步,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但我真的沒辦法了。」
「剛才……剛才我聽說,要把扶搖定罪處死?」
「這是真的嗎?」
「會長,這可是人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