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是那個老東西,他……」
「他出來了!」
王九霄將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陸川從黑霧中衝出,一擊摧毀音響的視頻。
葉流雲接過手機。
視頻里。
陸川雖然身影佝僂,但氣勢滔天,灰發狂舞,宛如魔神降世。
尤其最後那一道血色氣浪,更是霸道絕倫。
葉流雲的表情瞬間一閃,無比輕蔑,
「哼。」
「武皇?」
「呵呵呵?」
「他也配?」
「武靈強者就已經可以實現御空飛行。」
「此人其根本,依舊只是武靈境界而已,連武王門檻都沒摸到。」
「彈指可滅。」
葉流雲的感知何其敏銳,一眼就「看穿」了陸川的境界。
王九霄聞言一愣。
頓時鬆了口氣。
剛才,他也是看見網絡彈幕上都在說這是武皇,這才有些失了方寸。
還得是師父的眼光毒辣啊。
一眼就能看出對方虛實。
「他不是想救徒弟嗎?」
「那我就給他這個機會。」
「走,去稽魔司。」
葉流雲轉身,嘴角勾起森然弧度,
「我今天,就要當著那個丫頭的面,親手擰下她師父的腦袋。」
「我要讓她所有的希望,都變成最深的絕望!」
「看他還有什麼作為倚仗。」
王九霄心頭一顫,隨即興奮無比。
師父要親自出手了!
那個老東西死定了!
「是!」
然而,葉流雲卻並未走向門口,而是徑直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師父,您……」
王九霄一愣。
下一刻。
「轟!」
一聲巨響。
那面由特殊材質製成的巨大落地窗,在葉流雲身前一米處,轟然炸裂!
霎時間。
狂風瞬間倒灌而入。
葉流雲卻是看都未看腳下的百米高空,一步踏出。
直上雲霄。
……
同一時間。
南城武道協會。
蘇南天正坐在辦公室里。
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十幾個角度的直播畫面。
全都對準了荒山禁地。
當那道佝僂的身影從黑霧中沖天而起時。
蘇南天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出來了。
那個老東西,竟然真的活著出來了!
還能御空飛行!
雖然只是武靈之境。
但能在禁地里待上大半個月,這本身就代表了恐怖的實力。
柳扶搖的師父……
竟然真的是他!
一瞬間,蘇南天就後悔了。
他做了什麼?
他幫著一個外人去逼迫很可能是南城本土的頂尖強者!
給柳扶搖定罪。
要把人家徒弟斬首示眾!
這下,梁子結大了。
此人既然敢出來,就絕對有恃無恐。
葉流雲是巔峰武王,固然強大。
可這個老傢伙,能從武王都忌憚的荒山禁地里活著出來,又豈是易於之輩?
悔意。
他為什麼要豬油蒙了心,去聽葉流雲的?
為了巴結一個巔峰武王?
現在,報應來了。
就在這時。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
蘇南天渾身一顫。
趕忙接聽。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一道憤怒聲音,
「蘇南天!」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解釋一下,南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江南行省武道協會總會長,周鎮雄。
一位貨真價實的武皇強者!
「總會長,我……」
蘇南天剛想解釋。
「我什麼我!」
周鎮雄直接打斷,聲音如雷,
「你是不是瞎了?」
「沒看到直播嗎?」
「一個能從荒山禁地深處活著走出來的強者。」
「這是我們整個江南行省的瑰寶,是能鎮壓一城氣運的存在!」
「你倒好,聯合一個外人,要把人家的徒弟公開處決?」
「還要在禁地門口用大喇叭喊話挑釁?」
「蘇南天,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瞬間讓蘇南天啞口無言。
「總會長,您聽我解釋,這件事是葉流雲武王主導的,他是巔峰武王,我……」
「我不想聽什麼葉流雲!」
周鎮雄再次怒吼,
「他是太和行省的人,不是我們江南行省的人!」
「你為了一個外人。」
「去得罪我們自己行省的強者,你這個會長是怎麼當的!」
「我現在給你下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平息那位前輩的怒火。」
「絕對不能讓他和葉流雲在南城打起來,更不能讓他對我們武道協會產生敵意!」
「如果這位前輩因為你的愚蠢,而選擇離開江南行省,或者與我們為敵。」
「蘇南天,你就等著進秦嶺吧。」
嘟。
嘟。
嘟。
電話被被掛斷。
蘇南天呆若木雞,如遭雷擊。
進秦嶺?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必須要立馬解決這件事才行。
一念及此,蘇南天就連忙衝出大辦公室大吼,
「備車。」
「備車。」
「我要去稽魔司。」
「算了,我自己飛過去吧,你們馬上過來。」
話音落下,蘇南天渾身氣血震動,整個人就宛如破弦之箭一般震碎窗戶飛了出去。
只留下武道協會機關內目瞪口呆的眾人。
會長?
這是怎麼了?
……
稽魔司外。
巨大廣場早被清空。
殘陽餘暉灑下,將地面染成一片暗紅。
風很冷。
蕭殺瑟瑟。
但在廣場四周的遠處,卻早已是人山人海。
南城幾乎所有能喘氣的武者,都來了。
無數媒體,記者,網紅主播也來了。
全部都架著長槍短炮,將鏡頭死死對準廣場中央。
場中氣氛壓抑到極點。
就在這時。
一道血色流光劃破天際,由遠及近。
最終,如同一顆隕石般重重砸落在廣場中央。
轟!
地面震動。
煙塵漫天。
當漫天煙塵散去之後,場中人影赫然出現。
正是老者形態的陸川。
「嘶。」
「來了!」
「他真的來了!」
「我的天,一個人就敢來稽魔司,這是要單挑整個南城武道界嗎?」
遠處,人群瞬間爆發出陣陣驚呼,無數鏡頭瘋狂閃爍。
然而陸川根本沒有理會周圍的嘈雜。
而是第一時間就將目光投向廣場盡頭臨時搭建的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
擺著一張太師椅。
葉流雲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閉目養神,姿態倨傲。
而在高台之下。
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的柳扶搖則是被兩條粗大鐵鏈鎖住手腳,跪在冰冷地上。
但腰杆。
卻是挺得筆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