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有沒有出事?
那事兒可大了去了!
自己差點被當做魔女給砍了,葉流雲死了,蘇南天被自己師父追殺,整個南城的天都塌了。
但這些,哪能跟姐夫說啊。
「沒……沒什麼事啊。」
柳扶搖趕緊擺手。
把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努力裝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都挺正常的,就是……」
「就是有點想姐夫做的菜了。」
陸川看著她那副極力掩飾的小模樣,心裡好笑。
這演技,太拙劣了。
不過這報喜不報憂的性子,倒是挺招人疼的。
「行,只要你們沒事就好。」
陸川的語氣也稍微認真幾分,
「以後要是真遇上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一定要告訴我。」
「雖然我沒什麼大本事,也沒錢沒權,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
在這時。
陸川眼神深處瞬間閃過寒芒,
「幫你出個頭,揍得他媽都不認識他,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
柳扶搖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灰色運動服,一臉隨意的男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就像……
就像師父擋在她身前那一刻的感覺一樣。
「嗯!」
柳扶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了,姐夫最好了。」
就在兩人這溫馨互動的時候。
「彭」的一聲。
臥室內傳來動靜。
陸川臉上笑意瞬間收斂,眼神冷漠。
柳扶搖也聽到了動靜,身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小聲說道,
「姐夫……」
「是姐姐。」
「我知道。」
陸川頭都沒回。
拿起桌上的水就喝了一口,語氣淡漠。
就這時。
臥室內傳來腳步。
但腳步聲很輕,很慢,很是小心翼翼。
就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沒一會兒,柳如煙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里。
陸川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心裡不由得冷笑一聲。
呵。
還真是費了心思了。
只見柳如煙換了一身紫色的吊帶長裙。
這裙子設計得很大膽,緊緊貼在身上,把她那模特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腰細得仿佛一掐就能斷。
臀部曲線更是誇張,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尤其是那雙腿,在裙擺的開叉處若隱若現,白得晃眼。
臉上也補了妝。
遮住憔悴,只是眼眶還紅紅的,配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要是換做以前,陸川看到她這副打扮,估計早就心軟了,甚至還會覺得驚艷。
但現在?
他只覺得反胃。
尤其是想起之前在酒店看見的那一幕場景。
更是感覺看到了一盤做得色香味俱全的菜,結果上面爬滿蒼蠅。
真是噁心死了。
看著對面不遠處的陸川,柳如煙也緊張無比,一時間竟然連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咬著嘴唇好半晌後。
這才聲音顫抖著叫了一聲,
「老公……」
「你回來了啊。」
這一聲「老公」。
柳如煙叫得那是一個千迴百轉,哀怨纏綿。
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聽了,還以為陸川是個拋妻棄子的陳世美呢。
可陸川確實是冷著臉。
還把手裡水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聲音不大,卻像是個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煙臉上。
柳如煙身子一抖,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誰讓你來的?」
陸川轉過身,終於說道,
「還有,別叫我老公,我覺得噁心。」
「另外,這裡是我家,房子是我買的,貸款也是我還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陸川指了指門口,語氣冰冷,
「你要是還要點臉。」
「還知道一點廉恥。」
「那麼在我沒有主動邀請你的情況下,就請你立即出去。」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留任何餘地。
一瞬間。
柳如煙臉色煞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陸川會絕情到這個地步。
以前不管怎麼吵架,陸川從來沒趕過她走,更沒說過這麼重的話。
「不……不要……」
下一刻。
柳如煙直接就哭著撲過來,想要去拉陸川的手,卻被陸川一個側身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
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但柳如煙顧不上這些,直接跪坐在地上,仰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陸川。
「老公,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以後再也不會跟蘇言聯繫了,我已經把他拉黑了,真的!」
柳如煙一邊哭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想要展示給陸川看,
「你看,你看啊,我真的拉黑了!」
「以前是我不對,是我豬油蒙了心,錯怪你了。」
「蘇言他就是個畜生!」
「他不是人!」
「老公,我也從武道協會辭職了,那個破工作我不幹了!」
「以後我就在家裡,哪兒也不去了。」
「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給你生孩子……對,生孩子!」
說起生孩子,柳如煙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閃爍著瘋狂光芒,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
「我生!」
「我現在就給你生!」
「你想要幾個?一個?兩個?三個?」
「我都給你生,只要你不趕我走,只要你還要我……」
「嗚嗚嗚……」
她一邊說著。
還一邊還要伸手去抓陸川的褲腿,那卑微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高冷女神的模樣?
簡直就像條喪家之犬。
陸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厭惡。
生孩子?
呵。
以前自己求著她生個孩子,她怎麼說的?
「我們要以事業為重。」
「我現在還年輕,不想身材走樣。」
「蘇言弟弟說生孩子對女人身體不好。」
現在倒是想生了?
晚了。
陸川深吸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子噁心感。
沒有理會地上的柳如煙,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柳扶搖。
柳扶搖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她是真沒想到,姐姐竟然會卑微到這個地步。
更沒想到。
姐夫會這麼決絕。
「扶搖。」
陸川的聲音溫和一些,
「你先回你家去。」
「啊?」
柳扶搖愣了一下。
看看姐姐,又看看滿臉冷漠的姐夫。
她知道,接下來姐夫要說的話,可能不想讓她聽到。
或者是太難聽了。
不想讓她這個做妹妹的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