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啊,你師父老人家最近還在南城嗎?」
「你看,咱們學院一直想聘請一些高水平的名譽校長,不知道令師有沒有這個興趣……」
「哪怕是來掛個名,或者偶爾來講一堂課也行啊!」
「待遇方面絕對好說!」
王校長頓時笑容滿面。
要是真能把那位請來當榮譽校長,他們南城武道學院可就牛逼大了。
直接就能原地起飛啊。
而在聽完之後,柳扶搖卻是苦笑一聲。
聯繫老師,來做名譽校長?
開什麼玩笑?
別說是讓老師來做名譽校長了,他柳扶搖就是聯繫老師,都聯繫不上。
甚至是前兩天的稽魔司一戰後。
老師也再沒有露面過。
於是柳扶搖只能無奈道,
「校長,真的抱歉。」
「我師父他老人家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歡受約束。」
「而且……」
「而且我現在也聯繫不上他。」
「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向來只有他找我,我找不到他的。」
聽到這話,校長眼裡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些,但也沒太失望。
畢竟那種級別的高人。
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請動,那才叫奇怪。
「理解,理解。」
校長打個哈哈,把話題岔開,
「其實今天找你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
「扶搖,你應該也已經知道『百城爭霸賽』了吧?」
柳扶搖微微一愣,隨即點頭。
她當然知道。
甚至可以說,她之所以那天會一時衝動上台挑戰王九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爭取這個比賽名額。
這是聯邦為了選拔年輕一代頂尖天才而舉辦的最高規格賽事。
一旦能在比賽中脫穎而出。
不僅能獲得海量的修煉資源,甚至有機會進入聯邦核心武道聖地星辰塔進修。
「知道就好。」
校長也笑著點頭,
「既然這樣,那我就跟你說說百城爭霸賽的規則?」
「百城爭霸賽十年一次。」
「是聯邦為了選擇最頂尖的天才武者,而專門舉行的。」
「一共分為海選、省賽和國賽三個階段。」
「咱們南城雖然只是個小城市,但也分配到了幾個推薦名額。」
「只不過,咱們南城嘛,終究只是個小地方,前面幾次百城爭霸賽,南城一直墊底,因此後面幾次經過武道協會的提議,南城索性也就直接放棄了。」
說到這裡,校長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柳扶搖,
「但是,鑑於你在體育館的出色表現,以及……咳咳,你師父的原因。」
「江南行省武道總會那邊昨晚特意發來了函件。」
「點名要求你直接晉級。」
「並且讓你儘快前往省城,接受總會的特訓,備戰接下來的省賽。」
「直接去省城?」
柳扶搖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
就算參加比賽,至少前期的海選階段還是在南城。
沒想到總會那邊直接開了綠燈。
還要把自己調去省城特訓。
「這是好事啊!」
班主任老張在旁邊激動說道,
「扶搖,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省城的資源那可比咱們南城強太多了。」
「你要是去了那邊,實力肯定能突飛猛進!」
校長也點頭附和,
「沒錯。」
「總會那邊說了,會給你提供最好的修煉環境,甚至會有武王級別的強者親自指導。」
「扶搖啊,你是個好苗子。」
「我知道你師父肯定比武王更強,那你也說了,你師父那人平時聯繫不上。」
「要是去了省城那邊,有武王單獨指導,各種海量資源堆砌,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成為一條真龍。」
然而。
面對兩位師長熱切的目光,柳扶搖卻沉默了。
忍不住的低下頭。
表情猶豫。
去省城……
那就意味著要離開南城。
離開這裡,就意味著要離開姐夫……
不對,現在是哥哥了。
雖然那個家只是樓上樓下的鄰居關係。
雖然哥哥現在已經離婚了,單身了。
但如果自己這一走,少則幾個月,多則半年一年。
萬一這段時間裡,哥哥身邊又出現了別的女人怎麼辦?
萬一他把自己忘了怎麼辦?
一想到以後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柳扶搖心裡就像是空了一塊。
那種感覺,比讓她放棄比賽還要難受。
「那個……」
柳扶搖咬咬嘴唇,聲音有些小,
「校長,老師,我能不能……」
「不去省城啊?」
「我就在南城訓練不行嗎?」
「我有信心通過海選的,不需要特權。」
「什麼?!」
校長和老張同時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不去?」
老張急得差點跳起來,
「扶搖,你糊塗啊!」
「這可是總會的特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而且這是上面的死命令。」
校長皺著眉頭,語氣嚴肅,
「扶搖,我知道你可能捨不得家,或者是因為你師父在這邊。」
「但你要明白,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
「你既然有了這個天賦,有了這個機緣,就不能任性。」
「而且百城爭霸賽關係重大。」
「不僅是你個人的榮辱,也代表著咱們南城的臉面。」
看到柳扶搖還在猶豫。
校長嘆了口氣,語氣放緩,
「這樣吧,也不急著讓你馬上答覆。」
「你先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
「不過要快,如果要走的話,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了。」
走出辦公樓。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柳扶搖抬手遮了遮額頭,心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能夠讓自己變強,以後就能夠保護哥哥。
一邊是能夠朝夕相處,默默守護的陪伴。
到底該怎麼選?
……
與此同時。
遙遠的太和行省。
武道總會。
巨大的會議室內。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太和行省的武道高層,一個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砰!」
一聲巨響。
坐在首位的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瞬間。
實木會議桌裂開縫隙。
這老者正是太和行省武道總會的會長,何太清。
一位貨真價實的武皇強者。
只是此刻,他鬚髮皆張,雙眼通紅,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欺人太甚!」
「江南行省的人,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