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南行省通往南城的一條盤山公路。
一輛長途大巴疾馳。
車窗外,風景飛速倒退。
柳扶搖一身休閒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景色。
心情愉快到了極點。
終於放假了。
雖然只有十天時間。
但對於剛經歷了一場場加強訓練,以及生死搏殺的柳扶搖來說,這十天時間簡直比金子還要珍貴。
能回家了。
又能見到哥哥了。
就在這時。
吱——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
車內。
也因為急剎車。
所產生的巨大慣性讓車內所有人都猛地往前一栽。
不少正睡覺的乘客直接撞在前排座椅上,頓時罵罵咧咧的聲音響成一片,
「我靠,怎麼回事啊師父?」
「會不會開車啊,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不會開車就滾下去,讓我來。」
「找死啊。」
「急剎車也不說一聲!」
聽見滿車抱怨,司機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媽拉個巴子的。」
「不……不是我想剎車,是……是前面有人攔路!」
有人攔路?
柳扶搖下意識抬頭看去。
果然,就看見在前面的一個山路拐角處,路中間橫七豎八地停著幾輛黑色越野。
而在這些越野車的前面。
則是站著七八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為首之人。
是個中年男人。
雙手負後,一臉冷漠。
然而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間,柳扶搖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是他。
竟然是他。
來人正是太和行省武道總會的派駐在江南行省這邊的那位理事!
他這是要做什麼?
為什麼帶人,帶車堵在這?
就這一瞬間。
柳扶搖心中升起不好念頭,頓時一沉。
然而還沒等車上眾人反應過來。
那來自太和行省的中年理事已經走到了大巴車前。
沒有廢話。
直接抬起腿踹出。
真氣附著。
爆發。
轟的一聲巨響。
堅固大巴車門在他腳下,直接就被踹得迅速扭曲變形,轟然倒塌。
甚至連帶著周圍玻璃都瞬間碎裂。
嘩啦一聲。
玻璃渣子碎滿地。
「啊!」
「啊!」
「啊!!!」
「你們是幹什麼的?」
「做什麼???」
車內乘客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頓時嚇得尖叫連連,亂成一團。
八星大武師!
柳扶搖也是臉色瞬間難看。
這一腳的力道,以及真氣爆發力來看,對方絕對是八星大武師無疑。
甚至可能更強。
就在這時,中年理事已經陰沉著臉上車。
目光在車廂內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柳扶搖身上冷笑一聲,
「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們。」
「無關人員,立刻滾。」
「不然,別怪我大開殺戒。」
車上乘客們早就嚇破了膽。
聽到這話,頓時一個個的全都如蒙大赦,連行李都顧不上就爭先恐後地從破爛的車門處擁擠出去。
短短不到半分鐘。
整個車廂里,就只剩下柳扶搖孤身一人。
甚至連司機都跑了。
踏踏踏。
車外,又是幾人上車。
與中年理事站在一起,全都冷冷看著車廂最後面的柳扶搖。
「柳小姐。」
中年理事冷笑,
「我說過,讓你不要後悔。」
「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啊。」
柳扶搖深吸口氣。
慢慢站起身,抬手取出隨身攜帶的合金長劍,
「這裡是江南行省。」
「你們太和行省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膽敢在這公然行兇?」
「行兇?」
中年理事哈哈大笑,
「誰看到了?」
「你是說剛才下車的那些人嗎?」
「哈哈哈哈,還是說,你們江南行省的基建已經延伸到了這些荒郊野嶺?到處都有監控?」
說著,他臉色陡然一沉,變得猙獰,
「柳扶搖,既然你這麼護著你那個縮頭烏龜師父,寧死也不肯說出他的下落。」
「那好。」
「那我們就先送你上路。」
「我就不信,把你宰了,把你的人頭掛在南城城頭,那個老東西還能沉得住氣!」
話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那是屬於八星大武師的威壓。
在這狹小的車廂里,就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讓人喘不過氣。
「動手!」
中年理事冷喝一聲,
「殺!」
身後那七八個黑衣人瞬間拔出武器,齊刷刷地朝著柳扶搖沖了過來。
這些人。
每一個都是武師級別的好手。
放在平時,單對單的柳扶搖或許還能周旋一二。
但現在。
車廂內空間狹窄,根本沒有躲避空間。
再加上對方人多勢眾。
這是絕境。
「想殺我?」
「沒那麼容易!」
柳扶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鏘!
長劍出鞘。
扶搖心經瘋狂運轉,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們一塊肉!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聲在車廂里響起。
柳扶搖就像是一頭髮瘋的小母豹子,劍光如雪,拼命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但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僅僅是一個照面。
她的身上就多了好幾道傷口。
鮮血染紅白色的T恤。
「還在負隅頑抗?」
中年理事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柳扶搖在圍攻下左支右絀,眼中滿是不屑。
「結束吧。」
他似乎是失去了耐心。
身形一晃。
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柳扶搖的身側。
沒有任何花哨。
簡簡單單的一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踢向柳扶搖的腹部。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柳扶搖瞳孔驟縮,只能下意識地抬起左手去擋。
「咔嚓!」
清脆碎裂聲響起。
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而是……
玉石碎裂的聲音。
柳扶搖低頭。
臉色大變。
那是……
哥哥在她離開南城前送給她的玉鐲。
現在。
碎了???
霎時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憤怒和心痛瞬間湧上心頭。
那是哥哥送的!
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你們……」
「該死!!」
柳扶搖眼睛瞬間通紅。
但下一刻。
又是一股巨力襲來。
肩膀劇痛傳來。
還是他。
那中年理事一腳踹在她肩膀上。
「嗯……」
柳扶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重重的砸在車廂尾部後,就是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然而,就在柳扶搖昏迷的一剎那。
並沒有看到。
剛才被一腳踹碎的玉鐲內,並沒有掉落出碎片。
而是……
綻放出一道光。
一道青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