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
九嬰妖聖手下幾大妖皇之一。
也是如今妖族明面上的頂尖強者之一。
美杜莎身姿妖嬈,看似走得很慢,就像是在飯後消食一般。
但每一步邁出。
周圍空間都會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
仿佛空間在她腳下被摺疊、壓縮。
一步落下。
身形就已經出現在了數十丈之外。
縮地成寸!
這是只有觸碰到空間法則門檻的皇級強者,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這也就是武皇與武王的區別。
如果說,武王級別還只是力量上的疊加,強化。
而武皇級別就已經是質的變化。
因為想要突破武皇。
就必須要開始接觸,掌控法則之力了。
法則越強。
武皇也就越強。
這也是為何當初的葉流雲,被困武皇幾十年也無法突破的原因。
他當初想要進入雙聖遺蹟。
目的,也就是為了能感受其內的法則氣息。
只是可惜。
葉流雲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這也就導致,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進入雙聖遺蹟就被斬殺。
而此時。
美杜莎一步步前進。
每一步跨出,明明動作很慢。
可眨眼間人就已經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消失不見。
沒一會兒時間。
她就已經到了雲樺小區外面。
看著面前高樓,美杜莎冷笑一聲,
「就在這兒。」
雖然那個御獸一脈的小子隱藏了氣息,但在她這種蛇祖宗面前,那股子令妖厭惡的味道依舊濃烈。
沒有任何廢話。
甚至懶得去走樓梯。
美杜莎身形一拔,整個人就像是一支離弦紅箭般筆直衝向十八樓。
……
十八樓。
客廳。
電視機內正放著無聊的肥皂劇。
陸川正翹著個二郎腿,悠閒無比的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
廚房裡。
則是不斷傳來抽油煙機轟鳴。
還有鍋鏟碰撞的叮噹響。
胡媚繫著圍裙,雖然緊張無比,但還是強作鎮定。
肯定不會出問題。
本狐要相信主人。
主人不會害我,主人也不會害他自己。
沒錯,沒錯,沒錯。
主人已經安排好了,胡媚,你別怕。
胡媚在心中不斷為自己鼓勁。
然而,就在這時。
「嘩啦——」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炸開。
客廳的巨大落地窗玻璃,在這一聲巨響中,瞬間被炸成無數碎片。
宛如是下了一場玻璃雨。
稀里嘩啦地,就往屋裡猛灌。
晚風夾雜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殺意,呼嘯而入。
客廳內。
陸川嗑瓜子的動作一頓。
慢慢轉過頭。
只見原本是窗戶的地方,此刻正站著一個女人。
紅裙如火,黑髮如瀑。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山。
尤其是那雙瞳孔,不帶一絲人類情感,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
「噹啷!」
廚房裡。
胡媚身子一抖,手裡鍋鏟直接摔在地上。
好半天后才僵硬轉身。
在透過廚房玻璃門看到那紅衣身影的一瞬間,胡媚整隻狐都軟了。
不管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設。
但這一刻,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依舊油然而生。
女皇。
美杜莎女皇。
「女……女皇……」
胡媚哆哆嗦嗦地挪出來,差點直接跪下,
「您……您怎麼來了?」
美杜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只是目光鎖在沙發上的陸川身上,嘴角勾起譏諷之色,
「果然是御獸一脈。」
「還是個區區武靈級別的垃圾。」
美杜莎的聲音很好聽,帶著磁性,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
「難怪能契約本皇派來的廢物狐狸,倒是有點手段。」
陸川拍拍手上的瓜子皮。
站起身。
臉上沒有半點驚慌,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妖皇。
這就是美杜莎?
不得不說,這身材是真頂。
那腰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掐斷。
胸前那抹雪白更是波瀾壯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得人眼暈。
「你就是美杜莎女皇?」
陸川笑出聲音,
「大晚上的不走門,非要砸窗戶,這就是你們妖族的禮貌?」
「禮貌?」
美杜莎呵呵冷笑,
「跟死人,不需要講禮貌。」
話音未落。
她微微晃頭。
唰。
霎時間。
一頭烏黑長髮就像是活了似的瘋狂暴漲。
每一根髮絲,都在扭曲、蠕動,眨眼間就化作無數條細小的黑色毒蛇,全部張開蛇嘴,噴吐毒信,鋪天蓋地地朝著陸川卷了過來。
蛇發亂舞!
「我去,這頭髮還要不要了?」
陸川怪叫一聲。
下一刻。
腳下一蹬,整個人也宛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嘩。』
又是一面客廳的玻璃破碎。
陸川的身影,直接在漫天玻璃碎片中倒飛而出,
「這裡是居民區,要打去城外打!」
話音落下。
他就身形一折,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往遠處遁去。
「哼。」
「想跑?」
美杜莎冷笑一聲,
「本皇既然親自出手,你覺得你還跑得掉嗎?」
一步踏出。
腳下空間仿佛被摺疊一般,泛起層層漣漪。
下一秒。
紅色身影就已經憑空出現在陸川的前方,硬生生截斷去路。
陸川猛地剎住身形,瞳孔驟縮。
頭皮直接發麻。
這他媽。
是什麼招式?
怎麼這麼快?
……
然而,就在陸川被截住的同時。
柳扶搖家。
十九樓客廳內。
依舊一片漆黑。
何太清還是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像是一尊入定老僧。
從下午到現在。
他連姿勢都沒變過。
可就在美杜莎施展縮地成寸的那一瞬間。
何太清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精芒,在黑暗中陡然一閃而逝,亮得嚇人。
「這是……」
「空間法則?」
「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妖氣。」
何太清猛地起身,走到窗邊。
嘩啦。
一把拉開窗簾。
正好看到不遠處的半空中,那個紅衣似火的女人截住陸川去路。
「妖皇?」
何太清猛地變色。
南城這種小地方,什麼時候來了妖皇級別的強者?
而且看那樣子,似乎是在追殺什麼人?
「那是……」
何太清目光一凝,落在被截住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
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年輕人身上並沒有太強的氣息波動,頂多也就是個武靈。
一個武靈?
竟然惹得妖皇親自出手追殺?
「不管你是誰。」
何太清冷哼一聲,推開窗戶,一步踏出,
「既然來了人族地盤,那就別想輕易離開。」
身為太和行省武道總會的會長。
雖然他這次來是為了私仇。
但看到妖族皇者如此囂張地在城市上空撒野,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這關乎人族武皇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