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動物園。
這樣的日子一過又是兩天。
陸川對網上的罵戰漠不關心,也毫不在意。
「師兄,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蘇靈兒站在辦公桌旁,一臉擔憂,
「何太清明天就要去雙聖遺蹟了。」
「師父他老人家到現在都沒個音信,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陸川放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靠在椅背上表情隨意,
「老頭子的事,輪不到我們操心。」
「他既然不出來,自然有他的道理。」
「倒是你這幾天心思可都不在工作上,聽趙雷說你差點把自己餵給了鱷魚?」
蘇靈兒頓時俏臉一紅。
昨天上午,她一直在網上大罵何太清。
結果耽誤了該餵鱷魚的時間。
等她慌里忙張的想起來,提著食物過去時鱷魚都被餓出凶性了。
直接朝她發動攻擊。
好在她本身是御獸一脈的傳人,又是大武師修為,這才險之又險的避開。
沒想到趙雷還是匯報給了陸川。
蘇靈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我這不是著急嘛。」
「師兄你也是,師父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你怎麼還能這麼沉得住氣。」
陸川笑著起身,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走吧,下班時間到了。」
陸川拿起外套。
直接往外走。
蘇靈兒跺了跺腳,趕緊扭著水蛇腰跟上。
兩人走出動物園大門。
正準備去開車。
就看見在停車場的位置上,正整整齊齊地停著一排黑色的豪華車隊。
中間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前後各有四輛豪車護航。
這陣仗,直接把周圍下班的員工都給看傻了。
還沒等陸川弄明白怎麼回事。
中間的黑色車子就車門推開,竟然是南城武道協會會長雷千絕一路小跑過來。
陸川頓時驚訝。
雷千絕?
讓他跑腿?
那車上的人能是誰?
「陸小友。」
雷千絕苦笑一聲道,
「下班了啊,哈哈哈。」
陸川看著他,
「雷會長,這陣仗是沖我來的。」
雷千絕趕緊點頭,
「嗯嗯嗯,總會長在車上等你呢。」
「想見見你。」
陸川頓時眉頭一挑。
江南行省武道總會的總會長。
周振雄。
竟然是他。
也難怪能驅使雷千絕這等人物跑腿。
旋即,陸川就轉頭看向身邊的蘇靈兒。
「你先自己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別到處亂跑。」
蘇靈兒看了一眼那排豪華車隊,知道這種場合自己不適合摻和。
於是乖巧地點頭,
「知道了師兄,那你自己小心點。」
陸川則是跟隨雷千絕一起,走到中心位置那輛黑色汽車旁邊。
雷千絕立即上前,拉開車門。
陸川彎腰坐進車裡。
車廂內空間極大,裝飾得極其奢華。
一個身材矮胖、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正是江南行省武道總會會長:周振雄。
「南城武皇的弟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周振雄打量著陸川,笑著開口,
「陸小友,快請坐。」
陸川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神色平靜,
「讓周會長見笑了。」
「不知道周會長大駕光臨,找我這個小小的動物園園長有什麼吩咐。」
周振雄哈哈一笑。
但旋即,就直接單刀直入,
「陸小友,今日找你過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就一件事。」
「我想問問你,你的師父現在還在不在雙聖遺蹟。」
「以及他目前到底是什麼實力,有沒有信心能戰勝何太清。」
這一瞬間。
他目光緊緊盯住陸川,
「如果沒有的話,我會想辦法讓他暫時離開南城。」
陸川心裡頓時驚訝。
這周振雄倒是快人快語。
不過陸川當然不會說關於本體的事,於是也只能無奈的道,
「周會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師父的事,我做弟子的哪裡敢多問。」
周振雄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陸小友別誤會。」
「南城武皇終究是我們江南行省的人。」
「他要是真在何太清手裡吃了虧,打的也是我們江南行省的臉。」
「能幫的,我這個做會長的自然要幫。」
說到這裡,周振雄臉色又陰沉下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天就是何太清定下的三天之期。」
「你師父若是再不出來,依照我對那老狗的了解,他肯定會親自前往雙聖遺蹟。」
「到時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陸川更加無奈,
「實不相瞞,對於老師的實力,我也並不知曉。」
「現在我也聯繫不上他老人家。」
「不過或許,他應該還是在雙聖遺蹟那邊閉關吧。」
周振雄盯著陸川的眼睛,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他失望了。
陸川的表情毫無破綻。
就像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周振雄也只能點點頭道,
「那好吧。」
「如果真是事不可為,那明日本會長也會親自前往雙聖遺蹟。」
「有本會長在,量他何太清也不敢在江南行省的地盤上太囂張放肆。」
陸川心裡冷笑。
這老狐狸,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真要是為了幫忙,前兩天幹嘛去了。
現在跑來獻殷勤,無非就是想探探底細,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緊接著,周振雄又話鋒一轉,一臉好奇地看向陸川,
「對了。」
「聽孫長老說,陸小友還會煉器。」
「不知是不是傳承於南城武皇。」
對於這點,陸川毫不意外。
孫昂畢竟也是江南武道總會的長老之一,將這些事情匯報給周振雄很正常。
「嗯,的確是師父傳授的。」
「只是學了點皮毛,難登大雅之堂。」
周振雄哈哈大笑,
「南城武皇真是有本事啊。」
「不但武道通神,連煉器這種偏門的手藝都精通。」
「只是為何在南城之前,從未聽說過此人。」
「真是讓人好奇。」
他又將身子微微前傾,輕聲問道,
「就是不知陸小友你們身後,可有什麼師門。」
這就開始查戶口了。
陸川搖頭,
「我也不知道。」
「反正目前為止,我就見過師父一個人。」
「他老人家脾氣古怪,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周振雄眼神一閃。
重新靠回沙發上,笑容不置可否,
「哎。」
「原來如此。」
「不過高人行事,確實難以常理度之。」
「既然這樣,那本會長就不多打擾了。」
「雷會長,替我送送陸小友。」
陸川點頭。
推開車門下車。
看著陸川走遠,雷千絕才回到車裡,
「總會長,這小子滑溜得很,什麼都沒問出來。」
周振雄睜開眼睛,緩緩道,
「越是這樣,越說明他身後不簡單。」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對我這個四星武皇,居然連心跳都沒有亂一下。」
「這份定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明天去雙聖遺蹟看看就知道了。」
「要是那南城武皇真有本事,咱們就順水推舟賣個人情。」
「要是他只是個虛張聲勢的廢物,那咱們也就沒必要為了他去得罪何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