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辦公室內。
幾人進入。
陸川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
周振雄和雷千絕則坐在對面沙發上。
至於那些隨從。
全都被留在了門外。
蘇靈兒很有眼力見地端茶水進來。
給三人都倒了一杯，然後才乖巧地退出去，順手帶上門。
「陸川小友這動物園打理得井井有條啊。」
「是啊，環境清幽，真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周振雄和雷千絕端起茶杯，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閒篇。
陸川靠在椅背上。
吹了吹杯子裡的茶葉，也不接話，就靜靜地看著這兩個老狐狸表演。
這倆人身份很高。
無事不登三寶殿，心裡現在肯定憋著話呢。
果然，寒暄了幾句後，周振雄就放下茶杯笑道，
「哈哈。」
「陸川小友。」
「昨日雙聖遺蹟一戰，我們真是有幸一睹南城武皇的風采啊。」
「前輩實力通天，我等欽佩萬分，今日特地前來，就是想再見前輩一面，當面請教一些武道上的困惑。」
周振雄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十分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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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千絕也跟著點頭，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陸川心裡暗笑。
這幫人還真是執著。
但還是搖搖頭，把茶杯放在桌上。
「周會長，實在不巧。」
「我師父他老人家脾氣古怪，神龍見首不見尾。」
「還是老樣子，我依舊沒法主動聯繫上他，他昨晚辦完事就又去閉關了。」
陸川雙手一攤。
把皮球踢得乾乾淨淨。
周振雄和雷千絕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失望。
「原來如此。」
「那真是太遺憾了。」
「我們確實有很多重要的問題想要請教前輩，既然小友聯繫不上，那實在不行，我們改日只能親自走一趟雙聖遺蹟，去碰碰運氣了。」
周振雄嘆氣，言語間帶著幾分試探。
陸川根本不吃這一套。
遺蹟內，現在啥都沒有，就連那把戟都沒了，你們愛去不去。
但他今日等這幾位過來，其實也是有目的的，於是就直接把話題岔開道，
「周會長，雷會長。」
「我師父的事先不提，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兩位。」
「你們二位作為咱們江南行省武道界的泰斗，對於妖族目前的情況，是怎麼看的？」
陸川盯著兩人，問得很直接。
聽到這話，周振雄和雷千絕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兩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陸川只是個大武師級別的年輕人，平時根本接觸不到妖族層面的事情。
他現在突然問起這個。
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這肯定是南城武皇的授意，是那位前輩有話要說？
周振雄立即坐直身子，沉聲道，
「人妖兩族雖然已經和平了無數年。」
「但兩族之間一直相互警惕，邊境上的小摩擦也從未斷過。」
「我們武道協會當然也一直有所防備，不敢有絲毫懈怠。」
周振雄回答得很官方，隨後話鋒一轉，
「不知道小友突然問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南城武皇前輩，昨日那位實力恐怖的美杜莎女皇，與前輩的關係，可否真如她所說那般？」
周振雄死死盯著陸川的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微表情。
昨天美杜莎當眾喊主人那一幕。
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
那可是妖皇啊。
真要是成為了一位人類武者的奴僕，可真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足以震撼整個西南區域。
陸川對此很是坦然，迎著他們的目光點頭，
「嗯，這一點沒錯。」
「那美杜莎跟我師父之間，的確是契約關係。」
「她現在就是我師父的契約獸，聽憑我師父差遣。」
嘶。
辦公室內響起兩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周振雄和雷千絕再次對視，兩人眼中都寫滿了極度的震撼。
竟然真的是這樣。
南城武皇竟然真的用御獸法門，強行契約了一尊高高在上的妖皇。
這手段簡直逆天了。
要知道，妖族皇者骨子裡傲氣得很，寧死也不可能屈服於人類，更別說被烙下奴役契約了。
這位南城武皇的實力，絕對遠超他們的想像。
看著兩人表情，陸川一笑，卻沒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
而是將身子微微前傾，繼續追問，
「既然周會長說人妖兩族一直互有防備。」
「那我也有個問題，為何這段時間以來，妖族頻頻在我們人族的領地上搞事，武道協會卻連個屁都不放？」
「就比如幾個月前南城以及周邊幾城的動物動亂，還有前段時間周邊幾個城市所有猴子集體暴斃的事件，背後明顯都有妖族影子，你們為何不去追究？」
說到最後。
陸川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明顯是在質問。
動物暴亂那次就不說了。
雖然周邊幾城，都損失嚴重，但對陸川以及他身邊人來說卻沒出什麼大問題。
可猴子集體暴斃的事就讓他很不爽了。
別的猴子不說。
就南城動物園內的猴子。
幾乎都跟他有過接觸，都是他飼養過的，都是有感情的。
現在就這麼全部死絕？
而武道協會這邊，卻只是裝模作樣的調查幾天，最後連個屁都沒放。
這讓陸川很不爽。
聽到陸川的問題，旁邊雷千絕也是一頭霧水。
繼而轉頭看向周振雄。
其實猴子暴斃的事情他也覺得蹊蹺。
曾經想派執法隊去深查，但被省總會那邊壓下來了。
他也不知道上面到底在顧忌什麼。
可面對兩人目光，周震雄卻是沉默下來。
良久後，才喝下一口變涼茶水，無奈說道，
「唉。」
「這裡面……」
「你們不懂，其實是牽扯太多東西了。」
「我們也是接到了聯邦高層暗示，而且這種暗示其實已經持續很多年了。」
「上面讓我們在非必要的時候，儘可能的不要與妖族發生正面衝突，就算是吃點虧都行，只要妖族不過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周振雄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奈和憋屈。
一瞬間。
陸川和雷千絕全都愣住。
只要妖族不過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什麼意思？？？
陸川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