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關上。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陸川重新坐回椅子上,陷入沉思。
現在把周振雄打發去統籌備戰,江南行省這邊的防禦應該能提升一個檔次。
有了武道協會的組織。
至少能減少很多無謂的傷亡。
但這還遠遠不夠。
相對於西南區域的人族來說,現在妖族的整體實力還是太強了。
陸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接下來就要等美杜莎那邊的消息了。
如果能成功弄死吞天妖皇,不僅能拿到系統的獎勵,還能大幅度削弱妖族戰力。
最關鍵的是。
死了一個妖皇。
西南區域的妖族內部肯定會產生混亂,這能極大地延緩他們發動獸潮的時間。
只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他就能去一趟西域不周山。
要是能把洛孤城找到,將之請來南城,這次危機才能算是可以解決。
一念及此。
陸川也深吸口氣。
是時候該好好準備一下了。
……
彩葉行省。
與江南行省合併,被稱為聯邦的西南區域。
也是因此,與江南行省的雪峰山一樣,這裡同樣存在著一片人類禁區。
毒瘴沼澤。
毒瘴沼澤內。
常年不見天日。
天空中,似乎都永遠飄著灰濛濛的毒霧。
地面上全是深不見底的黑色爛泥。
爛泥里,也時不時冒出一個個巨大的水泡,炸開後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除此之外,毒瘴沼澤的區域內,也到處都是含有劇毒的變異蛤蟆。
這些變異蛤蟆一個個都體型碩大,在爛泥里翻滾,互相撕咬,吞食著同類的屍體。
這就是毒瘴沼澤。
雖與雪峰山一樣都是人類禁區,但卻比雪峰山更加兇險。
此時。
沼澤最深處。
一頭體型宛如小山般的黑色蟾蜍正趴在泥潭休息。
這巨大蟾蜍,渾身上下都長滿拳頭大小膿包,綠色毒液順著膿包往下滴,落在泥水裡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正是吞天妖皇的妖獸本體。
突然。
嗡。
泥潭周圍,蛤蟆群變得躁動起來。
紛紛停止撕咬,驚恐地朝著四周散開,仿佛是看見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而泥潭正中心的黑色蟾蜍也緩緩睜開一雙燈籠般大小的眼睛,朝著不遠處看去。
不遠處。
轟。
大量毒霧被一股蠻力強行撞開。
緊接著就是一隻體型龐大的大黑熊踩著爛泥過來。
這大黑熊正是雪峰山的那隻黑熊妖王。
美杜莎的手下。
黑熊妖王現在,心裡也是慌得一批。
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
這毒瘴沼澤里的毒氣太霸道了,它只能拼命催動妖力抵抗。
更讓它害怕的是眼前這隻黑色蟾蜍。
吞天妖皇可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而且極其變態。
要是惹他不高興。
自己今天絕對會被當成點心吃掉。
在走到距離吞天妖皇還有十幾米的地方,黑熊妖王才趕緊停下腳步,撲通一聲直接跪了,
「吞天妖皇大人。」
「小妖奉我們女皇之命,特來傳話,想邀請您明日於青石山脈見一面,共商大事。」
黑色蟾蜍的龐大身軀突然一陣扭曲。
眨眼間。
蟾蜍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相貌極其醜陋的老頭。
老頭滿身都是毒瘡和膿包。
一邊用手摳著身上的膿包,一邊怪笑。
「美杜莎要見我?」
「商量什麼?」
彩葉行省畢竟與江南行省有一定距離。
再加上人妖兩族平時並不互通消息。
因此在美杜莎的刻意封鎖下,毒瘴沼澤這邊根本沒有收到任何關於雙聖遺蹟的消息。
吞天妖皇自然也不知道美杜莎已經向一個人類認主。
黑熊妖王咽下唾沫,
「女皇說……」
「吞天妖皇您只要去了就知道了。」
吞天妖皇停下摳膿包的動作,渾濁眼睛裡閃過一絲淫邪光芒。
美杜莎那個騷娘們,平時高傲得很。
連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今天居然主動派手下來邀請他見面。
還說要共商大事。
吞天妖皇心裡盤算著。
難道是這娘們遇到什麼麻煩了,想求自己幫忙?
想到美杜莎那絕美的容顏和火辣的身材。
吞天妖皇忍不住舔舔嘴唇。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要是能趁機把這娘們弄上床,那滋味……
想到那箇中滋味,吞天妖皇頓時發出一陣難聽怪笑,
「好!」
「讓那小娘皮明天在石青山脈等著本皇!」
黑熊妖王如蒙大赦。
它趕緊磕了幾個頭。
「是是是,小妖這就回去復命!」
說完,黑熊妖王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毒瘴沼澤。
吞天妖皇看著黑熊妖王離去的背影。
他冷哼一聲。
轉身重新化作巨大的黑色蟾蜍,趴在石頭上繼續閉目養神。
他根本沒把這次見面當回事。
在他看來,美杜莎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個三星妖皇。
而且前陣子還受了重傷。
自己堂堂二星妖皇,在自己的地盤附近,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
南城。
人民醫院。
病房內。
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柳如煙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她終究是沒有死。
被搶救過來。
只是現在臉色白跟紙一樣。
病床邊,柳父和柳母坐在那裡,兩人都是一臉憔悴。
柳母的眼睛紅腫。
顯然是哭過。
柳父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看著女兒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柳父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丫頭,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一個男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我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算了就算了,是你沒有這個福氣,你這丫頭怎麼就鑽牛角尖呢?」
「你要真死了,讓我跟你媽怎麼辦?」
柳父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柳母趕緊拉住柳父的胳膊。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如煙剛搶救過來,身子還虛著呢。」
柳母轉過頭,看著柳如煙,眼淚又掉下來了,
「如煙啊,你這是在挖媽的心啊。」
「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啊?」
柳如煙聽著父母的埋怨和哭訴。
她慢慢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