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兩團血霧炸開。
深淵妖皇和燼牙妖皇的身體化作兩道血光,瘋狂地向遠處逃竄。
「想跑?」
周振雄提劍就追。
陸遠秋攔住他。
「別追了。」
「血遁消耗的是本命精血,他們就算逃回去,也廢了一半。」
「追上去萬一他們狗急跳牆,自爆妖丹,咱們也得遭殃。」
周振雄不甘地收劍,看著兩道血光消失在夜色中。
「算他們命大。」
美杜莎從半空中緩緩落下,重新化為人形。
就這時,胡媚這才小心翼翼的從遠處廢墟里探出腦袋。
一看見美杜莎的這個情形。
頓時就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趕緊跑過來,
「女皇!」
「您沒事吧?」
美杜莎搖了搖頭,看向周振雄,
「周會長,這次多謝了。」
周振雄擺擺手,
「不必客氣。」
「美杜莎女皇,你幫我們引出這兩個畜生,我們幫你擋災,兩清了。」
他轉頭看向滿地的廢墟,嘆了口氣。
「只是可惜了這棟別墅。」
「陸川小友回來的話,看見怕是要心疼了。」
「美杜莎女皇。」
周振雄緊接著又上前一步,神情嚴肅,
「此地動靜太大,恐生變故。」
「不如移步協會詳談?」
美杜莎看向已成廢墟的別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隨即頷首。
「也好。」
一行人隨即離開雲頂山,乘車前往南城武道協會。
……
協會大樓頂層。
燈火通明。
早就提前離開好幾天的蘇靈兒正抱著悟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突然。
門被推開。
周振雄、陸遠秋率先走入。
美杜莎在胡媚的攙扶下,緊隨其後。
「妖皇大人!」
蘇靈兒立刻起身,抱著悟空快步迎上,
「您沒事吧?」
美杜莎雖然是師尊的契約獸,但畢竟也是妖皇級別的存在,因此蘇靈兒對他很是客氣。
美杜莎擺手,示意無礙。
但目光卻是下意識的越過蘇靈兒,落在她懷中的金色小猴身上。
悟空的毛髮似乎比幾天前更加光亮。
眼神也更加靈動銳利。
只是體內隱隱透出的氣息,赫然已經逼近到了大武師門檻。
它也注意到美杜莎的注視,頓時齜牙。
眼神中卻沒了多少敵意。
美杜莎收回目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就這時,周振雄再次對美杜莎發出邀請,
「美杜莎妖皇,請坐吧。」
周振雄走到會議桌主位旁,伸手示意。
「蘇姑娘也請坐。」
陸遠秋已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他開始用通訊器低聲安排人手,處理雲頂山那邊的後續。
美杜莎在胡媚的攙扶下,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她身形依舊筆直。
但微微抿起的唇,和略顯渙散的眼神,顯露出傷勢不輕。
蘇靈兒抱著悟空在美杜莎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周會長,陸會長。」
美杜莎開口,聲音平穩了幾分。
「今夜多謝二位出手。」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
周振雄卻是擺擺手,神色凝重,
「深淵和燼牙雖重傷逃遁,但此事絕不算完。」
「妖族接下來,必有更激烈的報復。」
「妖皇大人,你比我們更了解他們,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
……
同一時間。
南湖行省。
南湖行省雖不屬於西南區域,但卻是距離江南行省較近。
因此成為了這次西南區域轉移市民的主要接納地。
南湖行省這邊也騰出了很多城市,用以安置來自江南、彩葉等行省的流離失所者。
其中就有萬沙城。
萬沙城是南湖行省的主要城市之一,接壤江南行省。
因此,萬沙城內湧入了大量江南行省的百姓。
趙雷他們一行人。
正是被安置在萬沙城內。
因為人實在太多,城內人滿為患,根本難以容納所有逃難者。
這就有相當大一批人被臨時安置在萬沙城外的曠野上。
支起了連綿不絕的簡易帳篷。
被安置在城外。
安全方面自然成了大問題。
萬沙城的武道協會人手有限,便提出要求。
讓各安置點推選出一些人,協助他們維持基本秩序,保證營地夜間安全。
每晚都需要組織隊伍在城外營區周圍巡邏。
為了出一把力。
也為了能讓同鄉們稍微安心些,趙雷自告奮勇地加入巡邏隊。
今天,又輪到了趙雷他們小隊巡邏。
此時已是夜上三竿。
趙雷所在的小隊,一共五人,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營區外圍的土路緩緩巡視。
走在前面的兩人。
身著萬沙城武道協會的制式勁裝,腰佩長刀。
跟在後面三四步遠的,則是趙雷等三個來自江南行省的普通人。
幾人都是穿著棉衣,腰間也挎著武道協會臨時分發的制式長刀。
只是趙雷有點不同。
因為他腰間除了那柄長刀之外,還有一柄更加秀氣的短劍。
那短劍。
正是陸川前段時間給他的。
「老張。」
就這時,走在最後面的一個矮胖男人突然壓低聲音問旁邊同伴,
「我白天聽說……這都時間,江南行省那邊死了很多武者……」
矮胖男人名叫王富。
以前在江南行省城郊開小飯館。
被問話的老張是個乾瘦老頭,以前是種地的。
老張聞言也是咽口唾沫,聲音乾澀,
「可不是麼。」
「我侄子,以前在彩葉行省跑運輸,昨天好不容易才聯繫上。」
「他說他以前在彩葉行省那邊認識幾個武者,從他們那裡知道,好幾個武道家族的族長莫名其妙就沒了。」
「屍體……聽說血都被吸乾了,嚇人得很。」
王富苦笑,
「我也聽說了,專挑厲害的殺。」
「你們說,那些妖族……會不會聞到人味,跑到我們這兒來?」
說話間,王富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江南行省所在方向,
「咱們這兒,離江南行省可就隔著一道山樑子啊。」
聽著他們的對話,趙雷沉默。
心中更加沉重。
因為……
川哥沒有來。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川哥應該是一位武者,但武道修為肯定不算太高,開始最開始也不會跟他一樣只做個普通的飼養員。
可是……
就連川哥那樣的普通武者都被留在南城。
也由此可見,江南行省那邊的局勢有多麼艱難。
還有一點……
那就是江南行省現在這麼危險。
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爆發。
川哥會不會有危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