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早。
柳扶搖等十名獲勝者就在場館外集合。
沒一會兒時間,一輛全封閉的黑色大巴停在路邊。
眾人老老實實地上車後。
車子啟動。
不知道開了多久。
也不知道開去了哪裡。
只覺得外面的光線越來越暗。
終於。
車子停了下來。
「下車。」
眾人依次走下大巴。
剛一下車,所有人就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在他們前方。
是一片荒蕪的空地。
空地中央。
聳立著一座巨大的黑塔。
這巨大黑塔,塔身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打造的。
表面布滿古老的滄桑紋路。
散發出的氣勢威壓,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喘不過氣來,很是強大。
也就這時,一名站在星辰塔外的聯邦高層轉過身來,對著眾人輕聲說道,
「這就是星辰塔。」
「諸位。」
「請進吧。」
「記住。」
「星辰塔內修煉一天,相當於外面一年。」
「除了前三名之外,剩下的只有十天的時間。」
「請珍惜各自的修煉時間。」
眾人紛紛點頭。
眼神里滿是火熱。
蘇言走在最前面。
經過柳扶搖身邊的時候。
他故意停了一下,發出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輕笑。
柳扶搖皺起眉頭。
沒理他。
也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自己也沒得罪這傢伙吧。
眾人依次邁步進入塔內。
「嗡。」
一聲輕響。
十個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大門轟然關閉。
……
西域。
不周山。
其實遠在南城的陸川血影分身與小狐狸,為何會突然雙雙昏迷。
原因也很簡單。
血影分身本就是陸川用自身精血和神魂凝聚出來的。
兩者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胡媚作為陸川的契約妖獸,更是息息相關,生死相依。
也就是說。
陸川本體要是死了。
那無論是血影分身,還是胡媚,亦或者說是女皇美杜莎,還是……
銀霜。
都得死。
而十日前,正是陸川在不周山外圍的沙漠裡頂著聖人威壓硬闖之時。
在龐大的聖人道場威壓之下。
陸川身體骨骼寸寸斷裂。
五臟六腑幾乎粉碎。
險些就直接隕落在那片黃沙之中。
本體遭受如此毀滅性的重創,遠在十萬里之外的分身跟胡媚他們自然會受到極大牽連。
神魂震盪之下,分身與胡媚根本無法維持清醒。
突然昏迷也就可以解釋了。
而此時。
不周山上。
一座古樸肅穆的宮殿之內。
陸川依舊還在沉睡,靜靜地躺在一張寬大的玉床上。
床邊,幾個穿著灰衣的聖人僕從正湊在一起。
看著床上的陸川,小聲議論,
「天。」
「這小子命是真大啊。」
「我那天可是親眼看見項猛聖人把他抱回來的。」
「好傢夥。」
「渾身軟得像灘泥一樣。」
「骨頭全碎了。」
「經脈也斷得七七八八。」
「換作一般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有一個瘦高個僕從點點頭,
「誰說不是呢。」
「就算是一般的武尊強者,受了這種程度的傷。」
「最起碼也得在床上躺個幾年才能下地。」
「可你看看他。」
瘦高個指指床上陸川,咂咂嘴,很是震驚,
「這才過去十幾天啊。」
「他體內的骨頭居然全都長好了。」
「經脈也通了。」
「這恢復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另一個聖人僕從立即就壓低聲音道,
「我聽說啊。」
「是白衣武聖大人親自出手。」
「用武聖真氣幫他梳理了經脈。」
「而且這小子自己身體裡。」
「好像有一股特別霸道的生機,一直在自動修復傷勢。」
「難怪能被白衣武聖看中,收為記名弟子。」
「果然是個怪胎。」
就在幾個僕從嘀嘀咕咕的時候。
玉床上的陸川。
手指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
眼皮顫動。
終於緩緩的睜開雙眼。
看著頭頂的陌生天花板,視線模糊。
這一刻。
陸川的腦子有些短暫空白。
我沒死?
這是哪?
他試著動了一下身體。
頓時,一股酸痛感就從全身四肢百骸傳來。
就像是被幾百頭大象輪流踩過一樣。
不過好在。
能感覺到疼。
說明身體的機能正在恢復。
旁邊的一個僕從眼角餘光瞥見陸川睜眼,頓時嚇了一跳。
「你竟然醒了。」
「他醒了。」
聞言,周圍的另外幾個僕從也趕緊圍了過來,驚訝無比。
「快。」
胖僕從則是轉身就往外跑,
「我去通知聖人大人。」
剩下的幾個人手忙腳亂地開始檢查陸川的身體。
陸川躺在床上。
任由這幾人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他現在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只能幹瞪眼。
隨著意識徹底清醒,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漫天的黃沙。
恐怖到讓人窒息的聖人威壓。
骨頭碎裂的聲音。
還有最後那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陸川吞咽唾沫。
嗓子裡好像是在冒煙,
「水……」
一個僕從趕緊端來一碗溫水。
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下。
溫水入喉。
陸川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看著周圍陌生環境,還有這些穿著古怪的僕從。
終於忍不住的問道,
「這是哪。」
那個瘦高個僕從立即恭敬回答,
「回公子的話。」
「這裡是不周山上的聖人行宮。」
「您已經在這裡昏迷十幾天了。」
陸川渾身一震。
不周山。
聖人行宮。
自己真的上來了。
可是。
十幾天了。
自己居然昏迷了這麼久。
那西南區域現在怎麼樣了。
妖族有沒有發動總攻。
南城的那些人還活著嗎。
一想到這些,陸川頓時就急得不行。
趕緊強忍著身體酸痛,雙手撐著床鋪艱難坐起,
「嘶……」
動作太大牽扯到剛癒合的經脈。
疼得他倒吸冷氣。
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而是一把抓住瘦高個僕從的胳膊。
「快。」
「帶我去見師尊。」
「我要見洛孤城師尊。」
這話一出。
房間裡的幾個僕從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接話。
臉上表情則是都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見此一幕。
陸川心裡咯噔一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們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不說話。」
「我師尊呢。」
瘦高個僕從咽了口唾沫。
這才低頭,小聲說道,
「公子。」
「白衣武聖他……」
「他已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