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沒死。
她僥倖的活了下來。
但卻斷了一臂。
斷臂。
殘疾。
對任何女子來說,尤其是相貌美麗的女子。
無一不是天塌一般。
但此刻,這來自西域的女子卻是眼神依舊決然,咬牙一聲不吭,無比堅韌。
而除了這些普通武者犧牲慘烈之外,甚至就連帶頭衝鋒的六大武皇現在也折損一半。
六大武皇。
如今只剩三人。
有三位武皇強者,被永遠留在了十萬里大山深處。
剩下三人也全部負傷。
良久後。
面色蒼白,胸口有著一道深深爪痕的上官龍,才大口喘氣著轉過身。
帶著剩下的二十餘人。
回頭看向那片吞噬無數兄弟的十萬里大山。
上官龍眼眶通紅。
率先彎腰,對著大山方向深深鞠躬,悲愴大喊,
「皇甫兄。」
「你放心走吧。」
「上官家與皇甫家百年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皇甫家的家主皇甫奇。
就在剛才,為了掩護眾人突圍,自爆武皇之軀。
永遠地留在十萬里大山內。
荒地上。
眾人皆是沉默。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風聲。
所有人跟著上官龍,對著大山深深一拜。
「走。」
上官龍直起腰,強行咽下一口帶血唾沫,
「去西南。」
他帶頭騰空而起。
剩下所有人也都咬牙,沉默的再次拖起殘破身體。
跟在上官龍身後朝西南區域激射而去。
……
當然。
那邊的劇情有些走遠了。
現在讓我們將時間線,重新拉回到上官龍等人剛進入十萬里大山的時候。
痛。
似乎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痛。
陸川艱難睜眼,撐著地面坐起來茫然四顧。
這是哪。
周圍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座建在半山腰的宮殿。
而是一片昏暗的無垠空間。
四周灰濛濛的。
看不見天。
也看不見地。
只有遠處的一團巨大霧氣似乎在翻滾,隱隱約約的有龐然大物在裡面矗立。
陸川皺起眉頭。
這是哪?
不是不周山了?
也不是聖人行宮?
他記得自己剛才想要離開。
然後被一股強大吸力扯得倒飛回去。
現在又為什麼到這裡,這裡是哪?
幾個聖人僕從正站在不遠處,見他醒來,趕緊走過來。
瘦高個僕從開口道。
「公子,您醒了。」
陸川盯著他,
「這是哪。」
「我怎麼會在這裡。」
幾個僕從對視一眼。
胖僕從也笑著上前,搓搓手後一臉羨慕,
「公子,這裡是星辰塔的外面啊。」
星辰塔。
陸川心裡猛地一震。
轉頭死死盯著遠處霧氣里那個龐然大物。
那就是星辰塔。
他當然知道星辰塔是什麼。
那是聯邦的頂級至寶,源自上古時期。
傳聞在裡面修煉一天,就相當於外界一年,全聯邦無數天才擠破了頭都想進去。
甚至這次,柳扶搖他們所參加的百城爭霸賽,其主要目的也是篩選天才,進入星辰塔內修煉。
而現在星辰塔就在自己面前。
而說起星辰塔,其實也無比神秘。
外界關於星辰塔的傳聞並不多。
只知道在裡面修煉,或許是時間流速的差異,但為何會有差異卻無人知道。
而凡是進去過的人。
出來後對此也全都閉口不談。
但無論如何,這絕對是天大的機緣。
可陸川卻是收回目光,冷冷看著那幾個僕從,
「為什麼帶我來這。」
瘦高個僕從趕緊低頭,
「青雲聖人說了,這是給您的補償。」
「特意破格讓您進入星辰塔內修煉十天。」
「公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就算我們這些聖人僕從,想進入星辰塔系裡修煉也難於登天。」
補償。
又是這句補償。
一瞬間,陸川心裡的火氣「騰」一下就竄了上來。
「我不要。」
「誰稀罕你們的補償。」
「放我出去,我要回南城。」
他有神話系統。
有無數神通武技。
根本不需要什麼狗屁星辰塔。
更不需要這種施捨來的機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西南區域那上億條人命。
那幫聖人高高在上,用一個修煉名額就想打發他。
就想讓他心安理得地看著上億人去死?
做夢!!!
他咬著牙,強忍劇痛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胖僕從急了。
趕緊伸手攔他,
「公子,您別衝動啊。」
「這可是星辰塔,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滾開。」
陸川一把推開他,
「我說了我不要。」
「你們不敢去救人,我自己去。」
「哪怕回去戰死,也比在這裡當縮頭烏龜強。」
幾個僕從被他身上的殺氣嚇得連連後退。
誰也不敢再勸。
可就在陸川邁開步子的瞬間。
遠處那團霧氣,突然之間就劇烈的翻滾起來。
轟。
下一刻。
一聲悶響。
星辰塔內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吸力。
這股力量大得離譜。
陸川根本來不及反應,雙腳直接離地。
「幹什麼。」
「放開我。」
他怒吼出聲,拼命催動體內僅存的真元想要穩住身形。
沒用。
那股吸力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
嗖。
下一刻。
力量爆發,陸川整個人直接被扯進了那團翻滾的霧氣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
眩暈感瞬間淹沒了他。
轟。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
陸川重重砸在地上,地上瞬間被砸出一個深坑。
「噗。」
他臉色慘白。
忍不住的就咳出一口鮮血。
但他還是掙扎著爬起來,只是此刻,眼前景象徹底變了。
這裡是一片無際荒山。
光禿禿的山脈連綿起伏,看不到盡頭。
只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極點的天地靈氣。
陸川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股靈氣沖刷得隱隱作痛。
這靈氣濃度,起碼是外界的幾百倍。
這就是星辰塔的內部。
難怪在這裡修煉一天能抵得上外界一年。
光是這靈氣濃度,頭豬扔進來也能變成妖王。
可陸川卻沒有任何驚喜。
只有滿腔憤怒。
憋屈。
他被關進來了。
被那幫高高在上的聖人強行關在了這裡。
十天。
在裡面待十天。
外面也是十天。
可十天後南城還在嗎。
西南區域留守的那些武者還能活著幾個?
他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