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在南城外城上空炸響。
南城武皇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沖入密密麻麻的妖族大軍之中。
沒有廢話。
只有殺戮。
「血煞掌!」
南城武皇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抹刺眼的猩紅。
狠狠一按。
「砰砰砰砰!」
方圓百米內的空氣瞬間被抽乾。
大量正張牙舞爪衝鋒的低階妖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當場炸成一團團血霧。
血水夾雜著碎肉。
像下雨一樣砸在地上。
「吼!」
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妖靈紅了眼。
揮舞著巨大熊爪,帶著腥風撲向南城武皇的後背。
南城武皇頭都沒回。
反手並指如劍。
「兩袖青蛇!」
「鏘!」
一道百丈長的青色劍氣憑空凝聚,帶著撕裂一切的鋒芒瞬間斬出。
「嗤——」
黑熊妖靈的龐大身軀猛地僵住。
下一秒。
一條血線從它眉心一直蔓延到胯下。
巨大的身體直接裂成兩半,轟然倒塌。
內臟流了一地。
但青色劍氣依舊去勢不減。
在地面上犁出一條深達數米、長達千米的恐怖溝壑。
沿途的妖靈、妖王,全都被劍氣絞成碎片。
這一幕,徹底把妖族大軍殺膽寒了。
它們雖然殘暴。
但並不傻。
眼前這個人類強者,根本不是它們能抗衡的。
「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原本氣勢洶洶的獸潮,再次崩潰。
成千上萬的妖獸調轉方向,拼命四散。
哇哇哇。
人族太兇殘了。
我們要回十萬里大山,不出來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南城武皇冷笑一聲。
下一刻,雙手快速結印,體內的真元瘋狂涌動。
「大荒囚天指!」
「轟隆隆!」
原本還算明亮的天空,瞬間再次黯淡下來。
風雲突變。
狂風呼嘯。
烏雲劇烈翻滾。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死死鎖定下方逃竄的妖族大軍。
下一刻。
咔嚓。
雲層裂開。
一根巨大無比的古樸黑色手指,緩緩探出。
「落!」
南城武皇一聲厲喝。
黑色巨指轟然壓下。
「砰!」
大地震顫,發生十級地震一般。
數以千計的妖獸,在這一指之下,直接被碾成肉泥。
整個城外荒原。
地面都硬生生下陷了十幾米。
鮮血匯聚成一條條紅色的小河,在坑窪處流淌。
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鋪滿了視線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戰場,此刻只剩下風吹過血海的聲音。
殺光了。
一個都沒留。
城牆上。
雷千絕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瘋狂顫抖。
太強了。
這就是南城武皇的實力嗎?
簡直就是神明降世。
「南城武皇無敵!」
人群中,一個斷了胳膊的大武師突然舉起僅剩拳頭,嘶啞大喊。
這句話。
就像一顆火星。
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南城武皇無敵!」
「南城武皇無敵!」
歡呼聲,震天動地。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強者的極度崇拜。
南城武皇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掃過城牆上的眾人。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點頭。
然後。
腳下一踏。
「轟!」
一團氣浪炸開。
直接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直衝天際,轉瞬便消失在視野中。
城牆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眾人都愣住了。
這就走了?
妖族剛退,武皇前輩不進城休息一下,接受大家的感謝嗎?
雷千絕也滿臉疑惑。
他剛準備上前迎接,結果人就飛走了。
「咳咳。」
就在這時,陸川的血影分身終於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走到雷千絕身邊,清清嗓子。
「雷會長,各位。」
「是這樣的。」
陸川抬手指向天空,
「我師尊剛從西域趕回來,一路上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剛才又施展了這種大威力絕學,斬殺了這麼多妖族。」
「他老人家現在的消耗非常大。」
「實在沒精力應酬了,所以急著找個清淨的地方閉關休息。」
「還請大家見諒。」
雷千絕恍然大悟。
也是趕緊一拍大腿。
「哎呀,是我考慮不周。」
「武皇前輩橫跨十萬里大山,又經歷這等血戰,肯定是累壞了。」
「大家聽好了。」
雷千絕轉身看向眾人。
「誰也不准去打擾武皇前輩休息。」
「把城防重新建立起來,清理戰場。」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滿是敬畏與理解。
陸川分身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總算是圓過去了。
……
與此同時。
江城東區廢墟廣場。
陸川本體手持邪戟,站在這片同樣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
吳會長拖著剛剛接好的半截身子,在幾名武者的攙扶下,走到陸川面前。
他眼眶通紅,雙腿一彎,就要給陸川跪下。
陸川眼疾手快。
一把將之託住,
「吳會長,你這是幹什麼。」
吳會長聲音哽咽,
「陸大人,您救了我們整個江城武者的命啊。」
「要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們今天全得交代在這兒。」
「大恩大德,江城武協沒齒難忘。」
「大家都是為了守城,為了人族。」
「你們拼死不退,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不過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
看了眼四周的慘烈景象,陸川嘆息不已,
「江城這邊的妖族高層已經被我清理乾淨了,剩下的殘局,就交給你了。」
吳會長重重點頭,
「嗯嗯嗯。」
「您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江城就不會丟。」
陸川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說。
旋即,他又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官月。
上官月左臂空蕩蕩的。
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陸川。
「你真要跟我去南城?」
「你這傷得回西域好好調養。」
上官月咬著嘴唇,很是倔強,
「我要去。」
「我父親他們都在西南,我一個人回西域也沒意思。」
見她堅持,陸川也不再廢話。
上前兩步後就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上官月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掙扎。
「轟!」
陸川腳下真元爆發,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兩人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沖天而起,直奔南城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