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
天狼妖尊徹底暴走。
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初入尊者境的人類打傷?
奇恥大辱。
真是奇恥大辱啊!
它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的妖元,想要和陸川拼命。
但陸川的打法完全就是不要命。
他根本不躲避天狼妖尊的攻擊。
天狼妖尊一爪子拍在陸川的胸口。
鏘。
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
金剛不壞神通發動!
陸川的胸口只是凹陷下去了一點,連皮都沒破。
天狼妖尊張嘴咬斷了陸川的左臂。
陸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死之身發動!
斷裂的左臂在短短几秒鐘內,就重新生長了出來。
不僅如此。
陸川還隨時催動月華輪迴,快速恢復著自己消耗的真元。
這種打法,直接把天狼妖尊給打懵了。
這還怎麼打。
防禦破不了。
好不容易打出點傷,人家瞬間就恢復了。
真元還源源不斷。
而它自己呢。
本就重傷在身。
現在被陸川這種瘋狗一樣的打法纏住,傷勢越來越重,體內的妖元也快要見底了。
「該死。」
「這小子簡直是個怪物。」
天狼妖尊心裡已經開始萌生退意。
就在這時,陸川的一雙眼睛突然變成了詭異的灰白色。
美杜莎的凝望。
兩道灰白光芒直接橫掃而來。
雖然被天狼妖尊迅速躲過,沒能成功石化,但他還是只感覺腦子一懵,身體瞬間僵硬半秒。
對於武尊級別的戰鬥來說。
半秒鐘,足以致命。
「紫霄破雲劍。」
「萬我大手印。」
陸川抓住機會,兩大殺招同時轟出。
紫色的劍光和巨大的手印,狠狠砸在天狼妖尊的腦袋上。
砰。
天狼妖尊發出悽厲慘叫。
半邊腦袋都被砸得血肉模糊,一隻眼睛直接爆開。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讓天狼妖尊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忍著疼痛大叫起來,
「撤。」
「全軍撤退。」
話音落下,他就已經率先化作銀光,發瘋似的朝著十萬里大山方向逃去。
連天狼妖尊都跑了。
下方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妖族大軍哪裡還會堅持?
同樣全都瞬間崩潰。
「跑啊。」
「妖尊大人跑了。」
「嗚嗚嗚嗚……」
妖獸們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但那十五個九星武皇怎麼可能放過它們。
「殺。」
「一個不留。」
在十五個九星武皇的帶領下,人族武者展開了瘋狂的追殺。
這場追殺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城外十幾里的範圍內,再也看不到一頭活著的妖獸。
滿地都是妖獸的屍體,血流成河。
……
戰鬥。
終於結束了。
誰都無法想到,十萬里大山的妖族幾乎傾巢而出,甚至連妖尊都出動了,最終獲勝的竟還是江南行省。
還是人族!
這簡直就是個奇蹟。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十五個九星武皇飛回陸川身邊,齊齊單膝跪地,大聲匯報,
「少主,妖族已全殲。」
陸川頷首。
十五人沒有多說廢話,對著陸川微微躬身後就化作十五道遁光消失不見。
城牆上。
周振雄、上官龍等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到陸川下方。
全都仰頭看著半空中的陸川。
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和敬畏,還有狂熱。
必死之局。
必死之局啊。
就這麼被他一個人硬生生地給翻盤了。
不僅救了江南城,還把天狼妖尊打得狼狽逃竄,全殲數萬妖族大軍。
「陸……」
「陸前輩。」
周振雄渾身顫抖,終於喊出這個稱呼。
達者為師。
陸川現在是武尊,這聲前輩,他叫得心甘情願。
陸川則是低頭看向下方那些滿身是血、缺胳膊少腿的人族武者。
看著那些被鮮血染紅的廢墟。
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這些武者,為了守住這座城,付出了太多。
他沒有說話,而是緩緩閉上眼睛。
張嘴就將月華靈珠,吐出懸浮頭頂。
緊接著。
陸川雙手快速結印。
體內真元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月華靈珠中。
「月華輪迴。」
嗡。
月華靈珠光芒大放。
它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吞噬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天地元氣。
陸川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
月華靈珠瞬間爆發出的光芒瞬間刺目。
緊接著,就化作實質般的銀色瀑布,從半空中傾瀉而下。
直接將周圍的一定範圍全部籠罩起來。
周振雄站在下方。
經過之前戰鬥,他原本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疼痛無比。
可當那銀色光芒落在身上時。
他猛地瞪大眼睛。
一股極其龐大且純粹的生機,順著他的毛孔直接鑽進了體內。
斷裂的肋骨在發癢。
破碎的內臟在快速蠕動癒合。
乾涸的丹田裡,竟然重新滋生出了溫潤的真元。
「這……」
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後,周振雄又轉頭看向上官龍。
上官龍原本被天狼妖尊拍碎了半邊肩膀,骨頭碴子都露在外面。
此時。
那些碎裂的骨頭竟然在銀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拼接。
血肉翻滾間。
新的皮膚覆蓋了上去。
連個疤都沒留下。
上官龍整個人也都傻了。
就連他們兩位武皇都如此震驚,就更別說其他武者了。
一個被鐵甲犀牛踩斷了雙腿的大漢,正抱著半截身子等死。
銀光落下。
他掉在十幾米外的兩條斷腿。
竟然就這麼被銀光托舉著慢悠悠地飛了回來。
咔嗒。
斷腿嚴絲合縫地貼在傷口上。
幾秒鐘的時間。
大漢愣愣地站了起來,原地蹦了兩下。
「我的腿……」
「我的腿長好了。」
大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旁邊一個被咬瞎了雙眼的老兵,顫抖著摸著自己的眼眶。
眼球重新長了出來。
睜開眼,看著半空中那個散發著銀光的年輕人。
「神仙。」
「這是神仙下凡啊。」
老兵把頭磕在碎石上,磕得砰砰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從下午一直持續到晚上。
整整幾個小時。
陸川就懸浮在那裡,維持著月華輪迴的運轉。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哪怕他是武尊,哪怕他有月華靈珠作為中轉站。
一口氣治療幾萬名重傷瀕死的武者,這種消耗也是極其恐怖的。
但他沒有停手。
直到城牆上最後一個重傷員站起身。
直到廢墟里再也聽不到一聲痛苦的哀嚎,這才停止結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