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到陸川的武道修為後。
美杜莎徹底震驚了。
武尊。
這怎麼可能!
她才離開了幾個月?
人類修煉的速度是快。
但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一時間,美杜莎直接就麻了,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尤其是現在。
在自己最危險之際。
陸川猶如神兵天降般的到來,更是讓她心神搖曳。
就這麼仰頭。
呆呆看著那道身影。
而半空之中,陸川則是絲毫沒有要給子嬰喘息的機會。
劍氣才剛消散。
他腳下就炸開一團血光。
燃血步。
轟。
陸川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接欺身到了子嬰身前。
邪戟橫掃。
邪影瞬殺。
咻。
戟刃劃出一道黑色弧線。
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斬向子嬰另一顆蛇頭。
只聽「鏘」的一聲,又是一顆蛇頭的脖頸鱗片被生生撕開,鮮血狂飆。
第二顆頭。
斬落。
子嬰吃痛,蛇軀在半空中瘋狂翻滾,尾巴狠狠抽向陸川,
「啊啊啊!」
「給我死!」
可陸川看都沒看那抽來的蛇尾,左掌抬起,掌心浮現一抹血紅。
血煞掌。
一掌拍在蛇尾上。
「砰!」
鱗片炸開,蛇尾之上瞬間血肉模糊。
子嬰再次慘叫。
整條蛇軀被這一掌震得橫飛出去,重重砸進深淵一側的岩壁里。
碎石轟隆隆地往下掉。
好不容易才掙扎著從岩壁中掙脫出來,剩下的七顆腦袋同時盯住陸川,眼中滿是怨毒和恐懼。
「你到底是誰?」
他嘶吼道,
「人族什麼時候出了你這種怪物!」
陸川依舊沒理他,手中開始結印。
轟。
一瞬間。
深淵上空,風雲突變。
滾滾黑雲憑空湧現,遮住了火山口透下來的光線。
一隻巨大的古樸手指緩緩探出。
大荒囚天指。
見此一幕,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脅之意。
子嬰驚悚。
渾身蛇鱗都豎了起來。
「不可能!」
「滾開!!!」
轟。
七張蛇口同時發出尖嘯。
瘋狂噴出妖力。
在身前,迅速凝聚出一面暗紫色的妖力護盾。
這護盾的表面之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符文,散發出的妖氣更是濃郁無比。
完全能夠阻礙任何皇者攻擊。
但是。
面對大荒囚天指。
這紫色護盾只是堅持瞬間,就直接碎裂。
甚至連一秒都沒能撐住。
緊接著。
手指繼續下壓,直直摁在子嬰的蛇軀中段。
「嘭!」
血肉與鱗片再次炸開。
子嬰慘叫,在這種恐怖威勢之下,又是三顆蛇頭被當場爆成血霧。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九顆頭。
如今只剩四顆。
子嬰的氣息急劇衰弱下去,從九星妖皇巔峰直接跌落到四星妖皇層次。
而這一刻。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這個人類武尊的戰鬥方式太狂暴了,根本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擊都奔著要他的命來。
「等……等等!」
子嬰剩下的四顆蛇頭同時張嘴,
「我父是九嬰妖聖!」
「你放過我怎麼樣?」
「你若殺我,我父絕不會放過你!」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九嬰一族也必與你不死不休!」
聞言,陸川終於停下動作,歪頭看他,
「你在威脅我?」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子嬰心裡發毛。
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這不是威脅!」
「這是事實!」
「你現在收手,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地心火脈歸你,那條雜血蛇妖也歸你,我這就離開十萬里大山,絕不再犯!」
陸川卻是忽然笑了,
「你怕了。」
嘎。
一瞬間。
子嬰剩下的四張蛇臉同時僵住。
怕。
他當然怕。
再不認慫自己說不定就要死了。
可陸川根本不跟他廢話,右手握緊邪戟,左手並指如劍。
滅魔無殺訣。
紫霄破雲劍。
兩大武技同時催動。
邪戟斬出一道百丈長的血色月牙刃,而左手劍指則激射出一道璀璨的紫色劍光。
兩道攻擊一左一右。
封死子嬰所有退路。
今日這子嬰,他必殺。
不單單是因為對方的妖族身份。
更是因為,隨著自己現在實力提升,能供他刷經驗的存在已經越來越少。
這子嬰既然被自己碰上,那就必死!!!
見陸川毫不留情。
依舊繼續出手。
一瞬間,子嬰眼中閃過瘋狂。
剩下的四顆蛇頭同時張嘴,噴出四道暗紫色的妖力光束,試圖以命搏命。
但血色月牙刃輕易碾碎了四道光束。
緊接著,紫色劍光緊隨其後,又一顆蛇頭被斬落。
「啊。」
只剩三顆頭。
子嬰的氣息已經跌到一星妖皇的層次。
甚至因為重傷,現在連維持懸浮都開始吃力,蛇軀搖搖欲墜。
但陸川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眼中瞳孔忽然發生變化。
碧蛇萬花瞳。
專門克制蛇族的神通。
轟。
碧蛇萬花瞳爆發。
子嬰剩下的三顆蛇頭同時僵住,六隻眼睛瞬間失去神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鎖住心神。
這一刻。
子嬰驚悚。
仿佛是被拖進了一個萬花筒般扭曲的空間。
無數毒蛇,從四面八方湧來,纏住他的身體,勒得他喘不過氣。
「不……」
子嬰驚悚,再次艱澀求饒,
「求求你……」
「放開我……」
陸川表情平靜,沒有任何回復。
只是一步步的踏空走來,邪戟拖在身後,戟刃上還在滴著暗紫蛇血。
殺氣騰騰。
……
岩漿中心。
見此一幕,美杜莎渾身都在顫抖。
不是疼的。
是震撼。
子嬰是誰?
堂堂九嬰妖聖獨子。
雖然只是九星妖皇。
但因九嬰一族的獨特天賦,其真實實力恐怕就算很多妖尊都不是對手。
但現在。
他竟然被陸川壓著打,宛如死狗。
她腦子裡回想起幾個月前的畫面。
那時候的陸川,面對她派出去的幾頭妖王都要小心翼翼。
現在呢?
妖皇在他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個男人。
到底是什麼怪物。
美杜莎喉嚨滾動,震撼的不能自已。
而就在這時,陸川已經走到子嬰面前,手中邪戟高高揚起。
對準子嬰最中間那顆主頭的脖頸。
這一戟下去,子嬰必死。
「不……不……」
子嬰哀嚎。
但陸川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